“太子殿下到。”
爭論聲戛然而止,眾臣紛紛轉身行禮。
趙暻緩步走入後閣。
他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,腰間束著一條墨玉帶,身姿挺拔,神色自若。
富弼、韓琦等人見到趙暻進來,叉手口稱:“參見殿下。”
趙暻回揖,以示對他們的尊重,接著再向趙禎行了一禮:“臣太子兼開封府尹趙暻,參見陛下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
趙暻利落起身,目光掃過爭論的眾人,並未立刻開口。
他走到矮几前,仔細端詳著那張《西界首二股河圖》,良久才緩緩開口。
“富相所慮,乃是契丹鐵騎。韓相、歐陽學士所憂,乃是百姓。吾以為,此二者皆為國之根本,不可偏廢。”
“不過,二股河原本只是決口形成的自然河道,河床窄、堤防弱,根本無法承載黃河的水量。這一點我還是贊同韓相的看法。”
韓琦與歐陽修對視一眼,喜色溢於言表。
“太子殿下!”
富弼的聲音陡然拔高,甚至不顧君臣禮儀地搶步上前:“老臣斗膽問一句殿下,一旦契丹鐵騎南下,這滔滔河水便是敵軍的戰馬通道!不能只見眼前的水患,卻看不見幽燕之地虎視眈眈的狼子野心啊!”
對於這位怒懟岳丈,開噴恩人的豪傑。
趙暻一向是尊重的。
“臣今日來此,除了議事,亦帶來了一物,想請陛下與諸位重臣一觀。”
李洪捧著一個木匣走上前來,輕輕置於矮几之上。
趙禎微微前傾身子,眼中閃過一絲好奇。
趙暻親手開啟木匣。
匣中沒有金銀珠玉,只有幾包用油紙包裹的灰黑色粉末,以及幾枚形制古怪、通體漆黑的鐵球,鐵球表面還帶著粗糙的鑄造痕跡,頂端留有一截細細的引線。
“這是何物?”
“此物名曰‘震天雷’。”
趙暻取出一顆鐵球,認真道:“陛下,諸位重臣,以往我等談及火藥,多以為是縱火糧草、驚馬、施放毒煙之用,威力有限,難登大雅之堂。然臣近日命軍器監匠人潛心鑽研,終得此新方。”
富弼眉頭微皺,顯然對這幾顆鐵球心存疑慮:“殿下,契丹鐵騎來去如風,此物真能限制?”
趙暻微微一笑,並未辯解,而是轉向趙禎:“陛下,臣懇請諸位大臣移步後閣庭院,只需片刻,便知分曉。”
趙禎略一沉吟,點了點頭:“準。”
一行人來到垂拱殿後的一處僻靜庭院。院中早己按趙暻吩咐,立起了幾根粗壯的松木樁,木樁上還綁縛著廢棄的步兵甲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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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。退後位諸請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