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，請您明察。女兒如今雖然大了，可是夢裡還是會想到小娘。女兒真的是覺得與餘家大姐姐同病相憐，才幫她的。”
盛紘的腳步頓住了。
而盛明蘭看著他，那目光裡有懇求，有委屈，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倔強。
“爹……”
她的聲音輕了下去。
“您現在……偶爾還會記得小娘嗎？”
盛紘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那個女子的面容早己模糊了，他只記得她溫順、安靜，從不多說一句話。
雖然她曾經很好，但也只是過去的事。
“你還會記得她嗎？”
盛紘忽然覺得一陣煩躁湧上來，他猛地轉過身，聲音陡然拔高：“行了！丟人現眼！看來你還是不知錯！”
明蘭抿緊了唇，震驚父親的無情。
“你在這兒給我跪著！”
盛紘一甩袖子，大步走出了正堂，身後傳來門扉合上的聲響，沉重而決絕。
堂中恢復了寂靜。
明蘭就那麼首首地站著，她想哭，卻不能哭。
因為哭就等於認輸。
一一一一一一一
幾日後的大朝會上，知諫院司馬光站了出來。
“陛下！太子殿下乃國之儲君，理當恪守禮法，可前幾日金明池畔，殿下竟與一介未出閣的庶女同場競技，舉止親暱，成何體統！此舉不僅有失儲君身份，更置英國公顏面於何地？臣請旨降罪於海左庶子，韓右庶子。”
朝堂上安靜了一瞬。
另有幾位臣子雖未出聲，卻也微微點頭，顯然覺得司馬光所言有理。
而英國公張永泉站在武臣列中，面色沉沉，一言不發。
皇帝趙禎目光轉向太子趙暻。
“司馬諫議。”
趙暻的聲音不高，卻傳遍了整個大殿：“職有所司，規勸孤之私德，確實是你份所當為，可孤與盛家姑娘同隊競技，絕非親暱。”
司馬光昂然道：“球場之上，並轡而行，臣雖未親見，然據在場之人所言，殿下與那女子之間，絕非尋常。”
“司馬諫議錯怪孤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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