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殺得昏天黑地，陰陽顛倒。
一一一一一一
次日，晨光初透。
一對龍鳳燭燃了整夜，燭蠟堆了厚厚一層，像凝固的紅綢。
張桂芬被窗外幾聲清脆的鳥鳴喚醒。
她下意識想撐起身子，腰際卻猛地傳來一陣痠軟，忍不住輕“嘶”了一聲，眉頭微蹙。
“別亂動。”
一道低沉慵懶的男聲響起。
趙暻早就己經醒了，手裡端著一盞溫茶，嘴角略帶笑意。
張桂芬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頓時覺得耳根發燙，一把扯過錦被將自己裹了個嚴實。
可又轉念一想，昨夜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盡了，如今再這般遮掩，倒顯得矯情。
於是又將被子鬆了鬆，露出一截肩頸。晨光落在鎖骨上，明晃晃的。
這副堂堂正正的模樣，反倒讓趙暻感到新奇。
張桂芬見他這副模樣，不知怎的，竟生出一絲扳回一城的快意。
她撐著身子坐起來，錦被滑落至腰際，春光乍現渾然不覺，只昂著下巴看他，目光裡帶著幾分挑釁。
“殿下昨夜不是威風得很？”
她聲音還有些啞，語氣卻己經恢復了平日的利落：“怎麼天一亮，倒像是我欺負了殿下似的？”
趙暻欺身近前，一手撐在她身側的床褥上，將她半圈在懷裡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，近到張桂芬能看清他那好看的眉角。
“昨夜有人在我背上抓了好幾道印子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她能聽見：“嘴上說不怕，手上可沒留情。”
張桂芬的臉騰地紅了。
她別過臉去，不去看他，卻還是硬氣地回答：“你若覺得吃了虧，今夜換你抓回來便是。”
“何必等今夜，現在天色還早，離朝見還有一會兒功夫。你既然這般不服氣，不如……”
張桂芬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。
她咬了咬牙，聲音微微發顫：“殿下劃下道來，妾身奉陪到底。”
說完，還抬起了下巴，眼睛首首地盯著趙暻，沒有躲閃，沒有退縮。
“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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