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知否:我是大宋儲君》第64章 聽得心驚膽跳(1)

作者:哦米豆腐·18天前

相國寺後院的槐樹下,矮案猶溼。

青磚地上積著淺淺一層水光,映出天邊薄薄的雲影。

司馬光到的比約定時辰早了一點。

他今日穿了一身半舊的青衫,抱著瓷罐,下襬沾了幾點泥星,是方才走過溼漉漉的巷子時濺上的。

方丈智緣大師在廊下候著,見他來了,雙手合十,微微頷首。

槐樹下的蒲團己經擺好,旁邊擱著一隻風爐,爐上坐著銅壺,炭火正紅。

另有一隻建盞,釉色深如墨玉,盞壁厚實沉手,己然溫過,擱在案頭。

司馬光落座沒多久,便聽見廊下傳來腳步聲,伴著說說笑笑。

先走進來的是王陶,手裡拎著袍角,小心翼翼繞過地上幾處積水,一眼瞧見案上那隻瓷罐,便笑道:“君實兄,又拿你的眉山茶來糊弄我們?”

後面跟著的是呂誨,只聽他言:“樂道兄所言甚是,何不將官家賜你的龍鳳團餅拿來?”

三人落座。

司馬光將眉山散茶撮了一小撮投入建盞,提起銅壺,沸水注入,葉底在水中徐徐舒展開來,一股清冽的香氣隨熱氣騰起,混著雨後溼潤的空氣,格外沁人心脾。

王陶接過茶盞,低頭看了看湯色,淺綠澄澈,葉底在盞中半沉半浮,像水中緩緩舒展的細芽。

“眉山茶雖說不及龍團貴重,可雨後的這一泡,倒是把它的野氣全逼出來了。”

司馬光自己也斟了一盞,端起來湊到鼻尖,不急著飲,先讓那熱氣在面上拂了一拂:“茶這個東西,貴有貴的道理,賤有賤的好處。龍鳳團餅工序繁複,點出來的湯色純白如雪,確實好看。可在這槐樹下,雨後泥潤氣清,反倒是一盞簡簡單單的散茶更對脾胃。”

呂誨端起茶盞飲了一口,不緊不慢地開了口:“也更對文章。”

他這話說得寬厚,三人便就著茶說起文章來。

從《漢書》的筆法談到《史記》的體例,又從韓愈的古文說到柳宗元的遊記。

王陶忽然提起前幾日讀到的一篇策論,說是太學裡的職事學正所作,議論邊防漕運之事,雖稚嫩了些,格局卻開闊。

呂誨則搖頭,說如今文章流於浮華,不如慶曆年間的踏實。

司馬光擱下茶盞,慢悠悠地插了一句:“那名學子叫做馬夢得,文章我看過,他論漕運一處,引的是《禹貢》裡的舊典,又摻了《漢書·溝洫志》的例證,雖未說透,卻己看得出下過功夫。聽說才二十有五,你我在他這個年紀,未必能寫出這般的格局來。”

呂誨聽了,也不再爭了。

王陶便乘勢轉了話頭,說起今年蜀中的春茶因雨水豐沛收成如何,江南的蠶桑是否受這場倒春寒影響。

雨後的空氣裡浮著一層薄薄的潤意,將話音也襯得溫軟了幾分,倒真是文人間清談的模樣。

如此閒閒說了約莫半個時辰,銅壺裡的水添了五次,終於還是談到政事上。

王陶先轉了話鋒。他將茶盞輕輕擱下,像是隨口一提:“君實近來可看過邸報?公主駙馬那樁事,可有定論了?”

司馬光目光從湯麵上抬起來,語氣平平的:“今日進奏官照例送來抄本到知諫院,梁懷吉貶往西京掃陵,公主降封沂國,駙馬都尉無罪,二人和離準行。”

呂誨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:“當真?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