損失慘重,漢子就帶著團伙接了一個小單子打算回回血,沒想到準備這麼充分,要不是田興夫婦的反應不似假的,他都要懷疑自己被做局仙人跳了!
難道說,他的團隊裡出了叛徒?漢子的腦袋裡已經在飛速旋轉,思考誰最有可能給條子通風報信。
不是,這女人長得和男人一般高就算了,手勁咋還這麼大?!漢子發出了和田興夫婦一樣的腹誹。
他是練家子,比起許如花這種只會用蠻力的農家人來說,會許多陰損把式,也許是身上出了汗,手感不好,他今兒使起來不是那麼順滑,反被許如花擋了回來,兩人一時僵持住了。
喬曉月配合著許如花開始撲騰,兩隻手對著漢子又抓又撓,像一隻兇惡的小獸,她本想上嘴咬,嘴巴剛張開,就被一直關注她的許如花注意到了,急忙喊住。
人群外面響起了尖銳短促的哨聲,幾個穿藍白制服的公安從巷子兩頭包抄過來,手裡舉著槍,槍口黑沉沉地對著漢子的方向。
趕集的人像被開水澆了的螞蟻窩,譁一下散開了,有人尖叫,有人往牆根底下縮,有人抱著腦袋蹲在地上,警察立刻湧入人群,開始安撫群眾情緒,疏散人群,場面逐漸穩定下來。
田興媳婦癱坐在路邊的土堆上,臉白得像一張紙,兩條腿叉著,站都站不起來。完了,一切都完了。
田興蹲在她旁邊,一隻手抓著她的胳膊,另一隻手舉在頭頂上,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:“不關我的事,不關我的事……”
被槍指著,漢子頭上已經冒出了豆大的汗珠,人群中走出一個便衣,開始勸他自首。
漢子可不吃這套,他手裡頭有幾條人命,自首也是死。
他腳下使勁,一腳踢開許如花,同時他的手也被許如花的指甲劃出一道道血痕。許如花也沒好到哪裡去,捂住腹部的十個手指頭都在流血。
他的手掌逐漸收緊,把喬曉月抓到胸前準備擋子彈,偏偏這時候掌心出汗,一時抓不穩喬曉月的脖子,腳下又打滑,一個踉蹌,不僅沒有解決到曉月,反而把自己徹底暴露在槍口下。
漢子爆了一句粗口,他今天也沒踩到狗屎啊,怎麼這麼倒黴!
忙中出錯,他鬆開喬曉月的脖子,改為一掌拍向她的腦袋,卻忘了這孩子頭上戴著小泥盆。
瞄準他的警察們和許如花齊齊鬆了口氣。
沒想到喬曉月這個傻孩子,看到他攻擊腦袋,竟下意識地抬起手去擋——
許如花剎時睜大了眼睛,心跳幾乎都快要停了。
一聲槍響,內圍的警察們開始收拾殘局,外圍的警察還在抓捕同夥。
許如花撲上前,一腳踢開漢子倒下的身體,看向喬曉月的雙手,幾乎要發瘋了,“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啊!你頭上戴著盆,你用手擋什麼!”
喬曉月無法明說是怕小泥盆被打壞了,她抖著唇,委屈地說了句對不起。
許如花一下子冷靜下來了。
她在幹什麼,衝一個受了驚嚇、手上還帶傷的孩子發脾氣嗎?
“是我、是我要說對不起。對不起,我不應該兇你。”
醫生快步跑了過來,打斷兩人的對話,對喬曉月的傷口進行簡單包紮,“要趕緊把孩子送醫院去,拍個片看看,你要一起跟過來嗎?車在那裡。”
許如花點點頭,抱起喬曉月往車上跑。路過田興夫婦時,她腳步沒停,只是換了一下方向,不想讓曉月看到。
田興紅著眼睛給了自家媳婦一巴掌,“都怪你,要不是你慫恿我,我日子過得好好的,根本不會坐牢。”
田興媳婦的腦袋被打得往旁邊一歪,頭髮散下來,糊了半張臉,她愣了一瞬,尖叫一聲,往他臉上抓去,“別把自己說的那麼無辜,這些事你自己也答應了的,我逼你賣孩子了?我逼你數錢了?那錢你揣兜裡的時候,咋不說是我逼你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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