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如果……”大隊長的聲音有些艱澀，“大城市裡治的話，能不能好？”
護士說：“那也要等她的傷好，再去瞧，她現在的手可經不起奔波。孩子歲數小，骨頭還沒長好，這段時間好好養，後遺症就會小。”
只是這個孩子無父無母，誰能真心看護呢？
護士心裡也有些愁。
她變扭地和大隊長說：“你、你們村的徐白朮，我記得懂些醫術，你回村後，幫我捎個話，讓他趕緊上衛生所來，跟醫生學些照顧曉月的本事，這樣曉月萬一手疼，直接在村裡找他就行，不用老是跑衛生所。”
她加了一句：“不過貼身照顧曉月的，還得是女人才行。”
大隊長是過來人，護士這麼害羞地一說，他就琢磨出來，上次曉月生病由徐白朮負責，怕是和護士有些看對眼了。
若是曉月沒出事，大隊長肯定要幫忙撮合一番，現在……唉，沒事，倆人一起交流曉月的病情，也能促進感情。
“我曉得了。”大隊長說，“不過……還是給曉月辦個兩天的住院吧，村裡太亂了，她不適合現在回去。”
大隊長去公安局前，特地找了許如花，拜託她先照顧喬曉月，回到村裡後他會讓李美華過來替她。
“不用，我可以照顧她，讓美華明天再來吧。”許如花說，語氣毫無波瀾。
“可你不是說……”照顧小孩太麻煩嗎？
大隊長嚥下未盡的話語，他第一次正眼打量許如花和曉月的相處，“行。”
即使和他說話時，許如花的大部分注意力還是在喬曉月身上。
喬曉月的兩條胳膊都纏著紗布，從手腕一直包到肘彎，紗布外面用布條吊在脖子上，交叉著繞過後頸，繫了一個結，因此，許如花抱孩子的姿勢和正常的不同，她一隻手抵在喬曉月的兩個胳膊肘下面，減輕了孩子脖子的負重。
喬曉月整個人窩在許如花懷裡，兩條胳膊吊在胸前，只能靠身子往許如花身上貼，兩隻腳懸在許如花胳膊外面，一晃一晃的。
她這是很放鬆悠閒的姿勢，肉眼可見的對許如花非常信任，不怕亂動導致自己掉下去。
像是受傷的漂亮小野貓可憐兮兮地爬回了自家的小窩，縮在兇狠貓媽媽的懷裡。
大隊長被自己的這個聯想逗笑了，不過喬曉月確實在許如花的懷裡最放鬆，孩子笑意少了，不會想著多討好大人，整張白淨的小臉微微蹙著，是毫不掩飾的痛苦。
除了初見時曉月意識不清哭得厲害外，大隊長很少看到她哭了，即使現在兩隻手疼得厲害，也沒有哭一聲。
她應該哭的。
大隊長轉身離開，他要去公安局談給孩子的獎勵，受了那麼大的苦，可不能輕拿輕放了。
還有田興夫婦……爭取把對村子的損失降到最低。
這次抓捕比大隊長想得還要大，他到公安局時，只有零星幾個警察在值班，大部分人手還在值外勤。
值班的公安看到他，露出一個親切的笑來，“同志，我們局抓捕了目前國內最棘手的犯罪團伙之一，這次可是立大功了！”
大隊長客氣地和他寒暄一番，表明自己的來意。
“我們局長交代過了，你過來的時候，我直接帶你去見他。”值班的警察給他帶路。
值班警察敲了兩下門框，裡面說了聲“進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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