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額……謝謝?謝謝姨姨。”喬曉月扭頭看向李木頭,見他點頭,才伸手想接過。
唔……許如花的手太高了,夠不到。
她踮起腳尖,小短手在半空中撲騰兩下,終於是抓到了。
許如花的目光落在她的兩個小辮子上,明晃晃的,綁著兩根鮮豔的紅頭繩。
“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
“一根是叔伯送的,一根是爺爺奶奶送的,阿姨給曉月的,曉月可以戴手上當手鍊哩。”喬曉月解釋。
許如花移開目光,她下次不會送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遙遙對李木頭說。
李木頭伸手摸摸喬曉月的腦袋,摸到的是小泥盆。
他被逗笑了。
曉月摘下小泥盆,主動把李木頭的手放在自己頭上,“哥哥重新摸就好了哇。”
她無法干預大人的喜惡,但李木頭在她心裡,可以是第一位。
和小泥盆並列第一吧。
哦,還要加個限定詞,除自己之外的第一位。
最尷尬的是田興夫婦,他們剛來就見到許如花送紅頭繩,夫妻倆兩手空空,還不如一個陌生阿姨呢。
“如花姐,我們也給孩子買個紅頭繩,和你的湊個對,剛好兩個辮子分別戴兩個紅頭繩,更好看了。”
許如花沒搭理他們,轉身就走,李木頭沉默地跟在她身後。
田興夫婦的面色有些不好看,還是扯出一個笑,“走吧,曉月,和爸爸媽媽回家。”
新家有熱情樸實的爺爺奶奶,和心懷鬼胎的爸爸媽媽,喬曉月很滿意。
奶奶心疼地摸摸喬曉月皴紅的小臉,“多俊的娃娃,你們倆都不知道給她戴上口罩。”
“哎呀,莊稼人哪有那麼多講究,以後風吹日曬的,黑了糙了都正常。”田興擺擺手,“媽,你講點理,而且曉月臉上不是幹活乾的,是她自己愛玩雪。”
“好了好了,先吃飯。”田興媳婦端出粥和窩窩頭。
她扭頭對曉月說:“曉月啊,以後你別把泥盆頂頭上了,多不好看呀,喜歡戴的話,奶奶給你織了帽子。”
曉月應了一聲,飯後,她帶著自己的包袱進了臥室,小泥盆放在床頭,包袱裡是土豆和窩窩頭,土豆也拿出來,窩窩頭放回去,她找個時間送給哥哥吧。
田興媳婦見她捧著滿懷的土豆來廚房時,笑意盈盈,“哎呀,謝謝曉月,這些放著吧,媽媽來收拾,之後都做給曉月吃。”
曉月走後,她的臉立刻耷拉下來。
田興拉開簾子走進來一瞧,低聲說:“包袱應該還有窩窩頭在,這孩子沒拿出來。”
“我知道,這孩子面上看著乖,背地裡精著呢,是個養不熟的。知道家裡多了口嘴要吃飯,她還不交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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