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一手提起一個,粗聲粗氣道:“你跟大伯還有爺爺客氣什麼!你妹妹還有傷呢,自己抱好!”
老人露出一層淺淺的笑意,擺擺手,閉門謝客。
這孩子,比父親好太多,歹竹出好筍。
李家大伯帶李木頭出來時,被門口躁候著的大隊長和許如花嚇了一跳。
李木頭和喬曉月的臉上都帶著燦爛的笑意,大隊長就知道,這事兒成了。
李家大伯道:“醜話說在前頭,那祖屋已經不能住人了,要想搬進去,得花大把時間整理。”
眾人不在意,他們缺的是地,房子已經考慮過需要加固的問題。
等真正站到祖屋前,看著早已被雪壓垮的廢墟,許如花反思自己還是想得少了。
那已經不能叫屋子了。屋頂整個塌下來,茅草和斷木混在一起,被雪蓋了厚厚一層,遠遠看去像個荒廢的墳包。
許如花繞著廢墟走了一圈,拿腳踢了踢幾塊塌下來的土坯,凍得硬邦邦的,跟石頭一樣。她蹲下去,扒開牆根底下的雪,看了看牆基。還好,石頭打的地基還在,沒有塌下去。
她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雪。
腿上立刻就粘上了小貓一樣的糰子,曉月吃力地抬起胳膊,討好給她掃去腿上的雪。
許如花心裡清楚,這小傢伙怕她當場打退堂鼓呢。
“這屋子要想能住人,起碼得花一個月不止。”許如花輕輕環住曉月的胳膊,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,一把抱起曉月。
突然騰空的喬曉月臉上還有幾分呆滯。
怪可愛的。許如花好笑地顛顛她,徒留剛剛放下妹妹的李木頭眼睜睜看著失去了妹妹的擁有權。
李家大伯插嘴:“老三媳婦,要是有需要,你可以找我來幫忙,現在是農閒時候,我是木頭的大伯,這時候一定要搭把手的。”
許如花謝過他的好意,看向沒有出聲的大隊長。
她必須在祖屋修好前,想到一個能住人的地方,不然怕是收養不了懷裡的娃娃。
“我記得知青所還有幾間空房間,我先帶著孩子住進去,房租從我工分里扣,怎麼樣?”許如花說。
大隊長豁然開朗,“那知青這邊怎麼說?”
“我每天都幫他們做飯,費用和隔天做的一樣不變。”許如花已經想好了,她有求於人,想要事情辦成,就得自己吃些虧。
“成,等把孩子們送回去,我和你一起去知青所找知青們商量。”大隊長點點頭。
“如果順利的話,你當天就在知青所把房子收拾出來,隔天就把孩子接回來。”大隊長說,“醫院裡八人病房,孩子住的總沒有家裡舒服。”
唯一的受害者大概只有徐白朮了,少了去見小護士的理由。
不過……追人哪有老找藉口的?漢子就是要大膽直接出擊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