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來人——”
壞了。銀瓶心中一咯噔,回殿內將白薇從睡夢中喊起來。果不其然,外面的動靜與濃郁的煙氣己經將她驚醒了。
“娘娘、娘娘。”
“什麼事?怎麼鬧鬨鬨的?”
“外面走水了。”
“哪裡?”
“奴看不清楚。看煙吹過來的方向,像是……從掖庭來的。”
白薇急忙下床,銀瓶為她披上外衣。主僕二人牽著姜娖走到殿外,其他宮人也被驚醒,聚集在臺階旁伸長脖子,焦急地觀察動靜。
不一會兒,一個小宮女氣喘吁吁沿著抄手遊廊跑進來道:“娘娘,掖庭局的值班房背後燒起來了,眼下火勢竄到了清寧宮,當班的侍衛正搶救呢。”
“可有人受傷?韓家和江家女眷如何了?韓婕妤和江美人呢?”
“回娘娘,婕妤和美人被護送離開清寧宮,暫無大恙;女眷己透過馬車轉移到宮外暫避。”
“那就好。眼下火勢如何了?可有查明因何而起?”
“回娘娘,今天風大,火勢起得也急。掖庭的宮人內侍都去救火了,應該很快就能控制住,到那時或許就能查明。”
這邊話音未落,又一小宮女匆忙從側門跑來:“娘娘,韓婕妤和江美人往乾清宮來了。聖上和太后也知道了訊息。聖上己經差內廷救火隊去了,太后傳了口諭,讓娘娘好生安撫她們。”
白薇點點頭:“讓她們進來。你們兩個去看看火勢如何了,女眷可有受驚。”
“是。”
忙亂間,銀瓶拉上一旁還沒反應過來的連翹,順著遊廊拔腿就跑。她腳下不停,腦子裡卻飛快地轉——這火真是被人故意放的,背後的人就是衝著宸妃來的。宸妃之所以辦會親,一半是被她勸的。
真要問責起來,這次的岔子她難辭其咎。
“哎、哎,你等等!瓶子!”
一首跑出了乾清宮,彷彿被衝昏頭的銀瓶才將將放慢腳步。兩人靠在宮牆下歇了一會,才繼續往掖庭方向而行,愈加灼人的熱浪迎頭襲來。
“你是不是第一次見宮裡頭走水?”
銀瓶點點頭,又搖頭:“掖庭往年也走水過,可這回……”
連翹拍拍她背:“別太擔心。救火隊去了,很快就能將火勢止住。”
“是嘛。”銀瓶目光游移,吞吞吐吐說出心中猜測,“我總覺得,怕是有人在背後搗鬼。不然……”
連翹忙示意她噤聲:“別瞎猜,小心被人聽去胡說八道。等火滅了,聖上會派人查的。”
繼續走下去,空氣開始變得嗆人了。銀瓶從小就知道,木頭燒起來不可怕,可怕的是煙。從火裡被抬出來的人常常是完好的,但己經沒了呼吸——煙灌進肺裡,人就沒氣了。她隔著一段距離遙遙望向清寧宮,那煙又濃又黑,彷彿烏雲蔽日,正往她們的方向漫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