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姬看著他們，看著法海和小青並肩站在一起，看著他們握著的手，看著他們眼中的光。她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，露出一個笑——不是嘲笑，不是冷笑，而是……欣慰。像一個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長大了，能保護自己了。
“不錯。”她說，“比我想象的強。”
她轉過身，走回椅子前，坐下來，歪著頭，看著他們。
“筆記、手札、研究——都在這裡。”她拍了拍椅子的扶手，“想要，就來拿。”
法海邁出一步。
“等等。”青姬伸出手，制止了他，“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青姬的目光從小青身上移到法海身上，又從法海身上移回小青身上，停了一會兒。
“我要和她單獨談談。”她指著小青，“你出去。”
法海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不行。”
“那就沒有筆記。”青姬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，“你自己選。”
法海沉默了。
小青看著他，看著他的眉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看著他握著禪杖的手。她知道他在擔心什麼——怕青姬傷害她，怕她出事，怕她死了。可她不怕。因為她是小青，是那個偷桂花糕、吐口水、夜探金山寺、說“我喜歡你”的小青。她連死都不怕，還怕和一個自稱是她孃的女人單獨談談？
“法海，”她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可很堅定，“讓我和她談。”
法海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法海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他鬆開她的手，轉身，朝門口走去。走了幾步，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小青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法海走了。慧明跟著他走了。
大殿裡只剩下小青和青姬。
兩個人，一老一少，一黑一青，一坐一站。
青姬看著她，她看著青姬。
兩個人長得真像。一樣的眉眼，一樣的鼻子，一樣的嘴唇。可青姬的眼睛是暗紫色的，小青的眼睛是黑色的。青姬的嘴角往下撇，小青的嘴角往上翹。青姬的臉是冷的，小青的臉是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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