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傍晚，院子裡只剩下小青和法海兩個人。
白素貞和許仙去西湖邊散步了，青姬躺在屋裡睡著了，慧明在廚房洗碗。夕陽從西邊照過來，把桂花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，像一隻巨大的手，從牆根一首伸到院門口。小青坐在石凳上，託著下巴，看著法海。法海坐在她對面的石凳上，手裡握著一卷經書，卻沒有翻開，只是握著，指節泛白。
“法海。”小青開口了。
法海抬起頭，看著她。夕陽照在他臉上，將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，眉心的硃砂痣像一顆小小的火炭，在暮色中微微發亮。
“嗯。”
“你為什麼不看經書？”
法海低下頭，看著手裡的經書，沉默了一會兒。“看不進去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在看我。”
小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的臉紅了，紅得像天邊的晚霞。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指，假裝在數指甲。可她的心在笑，笑得很響，很亮，像鐘聲，在胸腔裡迴盪。
“法海。”她又開口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在金山寺，每天除了唸經、抄經、敲木魚，還做什麼？”
法海想了想。“掃地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挑水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砍柴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法海又想了想。“餵貓。”
小青笑了。“餵貓？金山寺有貓？”
“有一隻。橘色的。很胖。”
“它叫什麼名字？”
法海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沒有名字。”
“沒有名字？那你怎麼叫它？”
“不用叫。它自己會來。”
小青笑得更厲害了。“那隻貓現在呢？”
“慧明養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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