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海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笑了，笑得很輕，很淡，可小青覺得，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笑。“會。”
小青笑了，笑著笑著，眼淚又掉了下來。她踮起腳尖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很輕，很輕，輕得像花瓣落在雪地上。
“法海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回家吧。”
法海點了點頭，握緊了她的手。“好。”
他們轉過身，走下斷橋，朝清波門的方向走去。月光照在他們身上，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前面，一長一短，像兩把利劍，指向家的方向。
清波門的小院在望了。桂花樹的枝葉從牆頭探出來，綠綠的，密密的，像一把撐開的傘。炊煙己經散了，廚房的燈還亮著，昏黃的，暖暖的，像一隻溫柔的眼睛。
小青推開院門，走進去。院子裡，白素貞和許仙坐在石桌旁，喝著茶。慧明蹲在桂花樹下，還在撿花瓣。青姬躺在躺椅上，蓋著薄被，閉著眼睛，嘴角翹著，在笑。
白素貞看見小青和法海，笑了。“回來了？”
小青點了點頭。“嗯。”
“粥在鍋裡，還熱著。”
小青走進廚房，盛了兩碗粥，端出來，一碗給法海，一碗給自己。他們坐在石凳上，喝著粥。粥是白米粥，紅棗，濃稠的，燙燙的。小青喝了一口，燙的，燙得她舌尖發麻。可她沒吐出來，她含著那口燙粥，嚥了下去。
“好喝嗎？”法海問。
小青看著他，笑了。“好喝。”
法海也笑了，笑得很輕，很淡，可小青覺得，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笑。
遠處的西湖上，傳來一聲鐘響。不是喪鐘，不是祝福，不是召喚，不是承諾，不是希望，不是佛號，不是新生，不是團圓，不是告別，不是守候，不是日常，不是永遠，不是警告，不是平靜，不是期待，不是思念，不是出發，不是歸來，不是愛情，不是承諾，而是——答案。
小青抬起頭，看著那個方向。她看不見什麼，可她聽得見那個聲音——很輕，很輕，像有人在說，“是的，是的，是的。”
是法海的心。它在說——是的，我喜歡你。是的，我要和你在一起。是的，一輩子。
小青笑了，笑著笑著，眼淚又掉了下來。她伸出手，握住了法海的手。他的手是涼的，很涼很涼，涼得像冬天的井水。可她握住了，握得很緊，緊得他的指節都在咯吱作響。
“法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後每天都要和我說說話。”
法海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“說什麼？”
“什麼都行。唸經也行。只要是你說的，我都喜歡聽。”
法海笑了，笑得很輕，很淡，可小青覺得，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笑。“好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開始唸經。“觀自在菩薩，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，照見五蘊皆空，度一切苦厄……”
小青聽著他的聲音，閉上了眼睛。她靠在他肩膀上，聽著他的心跳，聽著他的經文，聽著他的呼吸。她的嘴角翹了起來，在笑。笑得很輕，很淡，可那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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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詭秘之主]烏鴉童話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Nz/BBrqU/BBrqU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