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過身，走回屋裡，關上門，躺在榻上。這一次，她很快就睡著了。沒有夢，只有黑，沉沉的，暖暖的，像他的懷抱。
天快亮了。白素貞從屋裡出來，走到院子裡，打了一桶水，洗了洗臉。她抬起頭，看著天邊漸漸亮起來的魚肚白，看了很久。然後她走進廚房，生火，燒水，淘米。米是白米，一粒一粒的，圓圓的，像珍珠。她把米倒進鍋裡，用勺子攪著，攪得很慢，很認真，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許仙走進來，站在她身邊，看著她。“白姑娘。”
白素貞沒有回頭。“嗯。”
“你緊張嗎？”
白素貞的手頓了一下。“不緊張。”
“你騙人。”
白素貞笑了，笑得很輕，很淡，可許仙覺得，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笑。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？”
許仙也笑了。“從認識你開始。”
白素貞轉過身，看著他。他的眼睛裡有光——那種光，不是天生的，是刻在魂魄裡的。不管轉多少世、變多少模樣，都不會變。
“漢文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回不來了——”
“你會回來的。”許仙打斷了她，聲音不大，可很堅定，“你答應過我的。你答應過我的，你會回來。你說話要算數。”
白素貞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她笑了，笑得很輕，很淡，可許仙覺得，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笑。“好。我說話算數。”
她轉過身，繼續攪粥。粥很稠，米粒都開了花，紅棗在粥裡翻滾，像一顆一顆紅紅的心。
慧明從屋裡出來，走到院子裡，蹲在桂花樹下，撿著落下來的花瓣。一片，一片，又一片。花瓣是金黃色的，小小的，軟軟的，像一顆一顆小小的星星。他把花瓣包在手帕裡，塞進袖子裡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走進廚房。
“白施主。”
白素貞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粥好了嗎？”
白素貞笑了。“好了。”
她盛了一碗粥，遞給慧明。慧明接過碗，低頭看著那碗粥。白米粥，紅棗，濃稠的，燙燙的。他喝了一口。燙的，燙得他舌尖發麻。可他沒吐出來，他含著那口燙粥，嚥了下去。
“好喝嗎？”白素貞問。
慧明抬起頭，看著她，笑了。“好喝。”
白素貞笑了，笑得很輕，很淡，可慧明覺得，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笑。
小青從屋裡出來，走進廚房，站在灶臺前，拿起勺子，攪了攪鍋裡的粥。粥很稠，米粒都開了花，紅棗在粥裡翻滾，像一顆一顆紅紅的心。
“姐姐。”
白素貞看著她。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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