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你師父好不好？”
慧明想了想。“師父很好。就是太悶了。不愛說話。不愛笑。除了對小青姐姐。”
青姬笑了。“你師父像他師父。”
慧明愣了一下。“像？哪裡像？”
青姬沒有回答。她接過碗，低頭看著那碗粥。白米粥，紅棗，濃稠的，燙燙的。她喝了一口。燙的，燙得她舌尖發麻。可她沒吐出來，她含著那口燙粥，嚥了下去。
“好喝嗎？”慧明問。
青姬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她笑了，笑得很輕，很淡，可慧明覺得，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笑。“好喝。”
慧明的眼淚又掉了下來。他擦了擦眼淚，笑了。“那我以後每天都給您熬。”
青姬伸出手，摸了摸他的頭。他的手是涼的，很涼很涼，涼得像冬天的井水。可慧明覺得燙。
“好。”青姬說。
慧明笑了，笑著笑著，眼淚又掉了下來。他跑回廚房，又盛了一碗粥，端到法海面前。
“師父，喝粥。”
法海接過碗，低頭看著那碗粥。白米粥，紅棗，濃稠的，燙燙的。他喝了一口。燙的，燙得他舌尖發麻。可他沒吐出來，他含著那口燙粥，嚥了下去。
“好喝嗎？”慧明問。
法海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笑了，笑得很輕，很淡，可慧明覺得，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笑。“好喝。”
慧明的眼淚又掉了下來。他撲進法海的懷裡，抱住了他的脖子，哭得像個孩子。“師父……師父……”
法海抱著他，拍著他的背，一下，又一下。“別哭了。師父在。”
慧明哭夠了，抬起頭，看著法海。“師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後不要一個人了。”
法海愣了一下。“什麼？”
“你以後不要一個人了。”慧明的聲音很輕，可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，砸在地上，砸出一個一個深深的坑，“你有小青姐姐，有白施主，有許相公，有我。你不是一個人。”
法海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笑了，笑得很輕，很淡，可慧明覺得，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笑。“好。”
慧明笑了，笑著笑著，眼淚又掉了下來。他擦了擦眼淚，站起來，跑到桂花樹下，蹲下來，繼續撿花瓣。一片，一片，又一片。花瓣是金黃色的，小小的，軟軟的，像一顆一顆小小的星星。他把花瓣包在手帕裡，塞進袖子裡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走到小青面前。
“小青姐姐。”
小青低下頭，看著他。
“你以後不要欺負師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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