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我是不是要死了？”
小青的眼淚掉了下來。“不會。”
“你騙人。”
“我沒有騙你。”小青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片落葉，“你不會死。因為有我。”
法海笑了，笑得很輕，很淡，可小青覺得，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笑。“你有什麼用？你是妖。你的法力快用完了。你拿什麼救我？”
小青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她笑了，笑得很輕，很淡，可法海覺得，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笑。“我拿命救你。”
她低下頭，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。很輕，很輕，輕得像花瓣落在雪地上。然後她閉上眼睛，身體開始發光——青色的光，很弱，很弱，弱得像螢火蟲，可它在亮。那光從她的心口湧出來，流進法海的身體裡，流進他的傷口裡，流進他的血管裡。他的傷口開始癒合，血開始凝固，心口開始發熱。
“小青，不要——”法海想推開她，可他的手沒有力氣。他只能看著她，看著她的臉越來越白，看著她的嘴唇越來越紫，看著她的眼睛閉得越來越緊。
“小青！”他大喊。
小青沒有回答。她的身體越來越輕，越來越輕，輕得像一片羽毛，像一片落葉，像一陣風就能吹走的夢。她的心口那盞燈，越來越弱，越來越弱，弱得像快要滅了。可它沒有滅。它在亮。一首在亮。
“小青……”法海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小青睜開眼睛，看著他，笑了。“法海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沒事。只是有點累。”
“你騙人。”
“我沒有騙你。”小青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風吹過水麵，“我不會死。因為有你。”
法海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笑了，笑得很輕，很淡，可小青覺得，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笑。“嗯。有我。”
他抱住她，抱得很緊很緊，緊得她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。他們抱在一起，在桂花樹下，在月光下，在秋天的風裡。圓圓從屋裡跑出來，跑到他們身邊，蜷在他們腳邊，閉上了眼睛。它要陪他們。陪他們一起。
遠處的西湖上，傳來一聲鐘響。這一次，不是百鬼夜襲，不是歸來，不是永遠，而是——迎戰。
法海聽見了那聲鐘響，嘴角翹了起來。他在笑。笑得很輕，很淡，可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笑。
“師父。”他在心裡說，“弟子贏了。”
那顆最亮的星星，在西湖的方向，閃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再說——“師父看見了。”
法海笑了。他低下頭，看著懷裡的小青。她睡著了，臉上還掛著淚痕，嘴角翹著，在笑。笑得很輕，很淡，可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笑。
“小青。”
“嗯。”她在夢裡應了一聲。
“我喜歡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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