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海愣住了。“逃？逃去哪？”
“逃到一個鬼王找不到的地方。天涯海角。哪裡都行。”
法海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“逃不掉的。它在我的命裡。我走到哪，它就跟到哪。”
小青的眼淚又掉了下來。“那怎麼辦？我們就等著它來殺我們？”
法海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不會。它不會殺我們。它只是想要我陪它。”
“那你就陪它？”
法海搖了搖頭。“不陪。我想陪的人，只有你。”
小青看著他，看著他的眼睛，看著他眉心的硃砂痣，看著他微微翹起的嘴角。她的心跳得很快，快得像擂鼓。
“法海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愛你。”
法海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“我知道。”
他低下頭，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。很輕，很輕，輕得像花瓣落在雪地上。
遠處的西湖上，傳來一聲鐘響。不是動搖，不是開門，不是趕走，不是愣住，而是——條件。
法海聽見了那聲鐘響，閉上眼睛。鬼王在笑，在黑暗中笑，在深淵裡笑。
“法海，你逃不掉的。”它在心裡說，“你不來，我就殺光所有人。你選吧。”
法海睜開眼睛，看著月亮。月亮很圓，很亮，像一隻眼睛，在看著他。
“小青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去。”
小青的血凝固了。“你去哪？”
“鎮妖塔。陪它。”
小青的眼淚又掉了下來。“你答應過我的，哪也不去。”
法海看著她，看著她的眼淚，看著她發抖的嘴唇。“我不去，它就會殺光所有人。你，慧明，白素貞，許仙，青姬，圓圓。所有人。”
小青哭出了聲。“法海，你不要去。我們想辦法。我們再想辦法。”
法海搖了搖頭。“沒有辦法了。只有這一個辦法。”
小青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她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法海愣住了。“你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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