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海想了想。“有沒有一種藥，能讓人想起忘記的事？”
老頭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“有。可那種藥，不賣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，那種藥，只有一個人能煎。那個人，己經不在了。”
法海的眼淚掉了下來。“那個人是誰？”
老頭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是一個青衣女子。她來過我這裡，問我有沒有一種藥，能讓人忘記痛苦。我說有。她說，她不需要忘記，她需要記住。她說，她要記住一個人，一輩子。”
法海看著他。“她叫什麼名字？”
老頭想了想。“她沒有說名字。可她走的時候，說了一句話。她說，‘如果有人來找這種藥，就告訴他，他在她心裡。’”
法海的眼淚又掉了下來。“謝謝。”
老頭搖了搖頭。“不用謝。藥在你自己心裡。你找到了她，就能想起她。”
法海走出藥鋪，站在街上。陽光照在他臉上，暖暖的。圓圓蹲在他腳邊，抬起頭，看著他，叫了一聲。
“圓圓，她來過這裡。”
圓圓叫了一聲，像是在說——“她來過。”
“她說，我在她心裡。”
圓圓又叫了一聲，尾巴翹得高高的，搖啊搖。
他繼續走。走過了小鎮，走過了田野，走過了山。他走了很久，久到月亮圓了又缺，缺了又圓。他沒有找到她，可他找到了一樣東西——一塊石頭，青色的，小小的，像一顆被河水磨了很久的鵝卵石。石頭上刻著一個字——“心”。和住持給的那塊一模一樣。他把石頭舉起來，對著陽光看，光透過石頭，照在他臉上，暖暖的。
“小青，你在這裡刻過字。”
他聽見了一個聲音。不是從外面來的，是從心裡來的。她在他心裡，一首在。
遠處的西湖，湖底，鎮妖塔的最深處，那雙暗紫色的眼睛又睜開了。它在看著山的方向，看著那個小鎮，看著藥鋪門口站著的那個人。它的嘴角翹了起來。
“法海。”它在心裡說，“你在找她。你會找到的。可找到之後呢？”
它閉上了眼睛。黑暗重新湧過來。再也沒有亮過。
法海沒有停下。他繼續走。圓圓跟在他腳邊，一步一步，走得很穩。陽光照在他們身上，將他們的影子投在路上，一長一短，像兩個人。可他知道，她也在。在他心裡，在每一片桂花花瓣裡，在每一縷穿過竹林的晚風裡。
他聽見風吹過耳畔，像是一句很輕的話——“法海，我等你。”
他笑了。“小青，我來了。”
遠處的山路上，有一個青色的身影，很小，很遠。她站在一棵桂花樹下，手裡握著一朵金色的花，像是等什麼人，又像是剛剛決定啟程。風吹起她的衣角，她轉過身，望著遠方。她不知道他在找她，可她總覺得有人在叫她。她說不清那聲音是誰，只覺得暖。
“你會找到我的。”她在心裡說。
法海停下腳步，望著遠方。他看不見她，可他感覺得到——她的溫度，她的心跳，她的——在等他。他低下頭，對著圓圓笑了一下。“我們走吧。”
圓圓叫了一聲，尾巴翹得高高的，搖啊搖。遠處的山路上，那個青色的身影又站了一會兒，然後邁開步子，朝他的方向走來。
。是都到得吹香花桂把，鎮小過穿，野田過穿，巒山過穿風。向方的方對著朝，走在都們他
）完書全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