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什麼意思？我怎麼會不信黨？”
“信黨，就要信組織，信程式，信法律！”
沈越的聲音陡然提高。
“您是老黨員，老檢察長，可您現在做的，是什麼？是帶著工人對抗政府的合法決議，是拒絕走正常的法律申訴程式，是私自囤積汽油準備進行暴力抗拆！”
“這叫什麼？這就叫不信任組織，不信任省委，不信任我們國家的法律！您口口聲聲說自己信黨，可您乾的事，樁樁件件，都是在和黨離心離德！”
陳岩石被這番話衝擊得渾身發抖，指著沈越，嘴唇哆嗦。
“你！你血口噴人！”
“我是不是血口噴人，陳老您自己心裡最清楚！您今天帶著工人把這廠門一堵，攔著不讓拆，就是不相信黨和政府能給他們一個公道！就是為了您自己的一點虛名，在阻礙整個京州的發展！”
“萬一真的發生激烈衝突，傷的是誰？是這些信賴您的工人，是他們背後一個個的家庭！這個責任，您擔得起嗎？！”
陳岩石嘴唇發白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周圍原本群情激奮的工人們，也都安靜了下來，有人開始偷偷地看向王文革，眼神里充滿了猶豫。
沈越沒再繼續追打陳岩石，轉而面向工人們，聲音放緩了許多。
“工人兄弟們，我知道，你們守在這裡，是怕自己應得的東西被人搶了，是怕自己的後半輩子沒有著落。”
“今天，我沈越，就在這裡把話給你們放下了——”
“該給你們的補償，一分都不會少！該給你們安排的工作，一個都不會漏！”
工人們徹底沉默了。
沈越又看向王文革。
“你是帶頭的？很好。我明天，會派一個專門的工作組過來，跟你們面對面地談。把所有的問題，都擺到桌面上，一項一項地過。”
王文革猶豫了許久，終於開口。
“談可以，但是，你們不能再帶著推土機來。”
這也就是說，不談的時候首接帶著推土機來就行？
沈越點了點頭。
“沒問題。”
說完，他對李達康示意了一下，轉身朝車邊走去。
李達康朝工人們擺了擺手，快步跟上。
上車前，沈越回頭，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、眼神複雜的陳岩石，沒有再多說一個字，彎腰鑽進了車裡。
“達康書記，上我車，咱們路上說。”
李達康這次沒再搶著開車門，自己拉開另一側車門，麻利地坐了進去，嘴裡還忍不住唸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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