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達康站起身，整了整有些褶皺的襯衫袖口，語氣比來時輕鬆了不少。
“沈省長，周萍的事我記住了。合適的話，我一定給她安排個合適的位置，只要她真有本事，不會虧待她。”
沈越也跟著站起來，笑著點頭。
“那我就先替小郭謝過達康書記了，你多費心。”
李達康擺了擺手，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。
“哪裡的話，這是讓人才得到重用。你推薦的人，我信得過。”
“走了，改天我請你吃飯，把上次欠的那頓補上。”
沈越靠在辦公桌邊，雙手抱胸，也笑了。
“我可都記著呢。”
李達康哈哈一笑，推門大步走了出去。
……
反貪局訊問室。
歐陽菁被帶進來時，己換上一身深色的外套，頭髮散亂，臉上精心描畫的妝容也有些殘褪。
但她依舊坐得筆首，像一根繃緊的弦，撐著最後一點體面。
林華華坐在她對面，聲音不冷不熱。
“歐陽行長，昨天我們去你們銀行，想向你瞭解京州部分企業貸款的情況，你避而不見，今天，只好請你到這兒來了。”
歐陽菁看著對面那張年輕的臉，忽然笑了一下，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“瞭解貸款情況，需要這麼大動干戈？你們是衝著李達康來的吧，把我抓了，好逼他。你們這套，我見得多了。”
林華華面無表情。
“歐陽菁，今天訊問只談你本人的問題，和李達康書記無關。我們問你，大風廠蔡成功那筆貸款，為什麼突然斷貸？”
歐陽菁對此早有準備，語速很快。
“我們銀行和大風廠所有信貸業務，全部都是合規業務。本來貸款是要正常發放的，但是我們風控部門貸前核查，查到蔡成功捲入非法集資，動用社會高息資金一億五千萬。這種情況，銀行怎麼敢放款？幸虧及時終止貸款，不然京州城市銀行就要被拖下水。”
林華華：“蔡成功舉報，是你利用職權故意整他。”
歐陽菁發出一聲冷笑。
“蔡成功的舉報動機你們最好查一查。，現在被高利貸追債，還被人關過狗籠子，他是想借著反貪局保護他自己，他欠的本息加起來快十個億，這種人的舉報，能信嗎？”
林華華沒有接這個話，從檔案袋裡抽出一疊單據，推了過去。
“那說說張桂花那張銀行卡，卡上五十萬，你用這張卡消費買奢侈品，你怎麼解釋？”
桌上，攤開的是一沓購物單據，每一張上面，都有一個龍飛鳳舞的簽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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