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菁不再說話，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。
在審訊的同時反貪局大要案指揮中心，大屏上即時投出審訊室畫面，侯亮平與陳海並排坐著，耳機裡清晰傳來訊問室的每一句對話。
……
審訊室外，林華華一出來，就看見陸亦可靠在走廊的牆上等她。
“陸姐，她嘴硬，提到那張卡時明顯慌了，但硬說是蔡成功給的。我再逼，她就把話題往蔡成功身上引。這條線，暫時動不了。”
陸亦可點了點頭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硬的不行就來軟的。”
“今天是她生日，五十西歲，一個銀行副行長，市委書記夫人，生日這天坐在審訊室裡，這種落差，比什麼審訊技巧都管用。。”
林華華立刻點頭：“好，我馬上去辦。”
晚上，訊問室的燈光被調得比白天柔和了許多。
林華華推著一個小餐車進來，上面放著一個巴掌大的小蛋糕，中間點著一根孤零零的蠟燭。
燭光晃動，歐陽菁像被釘在了椅子上，眼睛首首地盯著那點微弱的火苗。
陸亦可跟在後面，語氣難得地溫和。
“歐陽，今天是你五十西歲生日，我們陪你過個生日。今天不談案子。”
看他們還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，眼圈刷地一下就紅了，感性的她要轉變為反腐先鋒。
林華華把蛋糕放在桌上，沒說話，只安靜地站在陸亦可旁邊。
歐陽菁終於開了口，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陸處長，我讓你立一功，你夠意思，我也夠意思。”
“那五十萬，不是蔡成功的錢。是漢東油氣集團的錢。”
監聽室裡，侯亮平與陳海對視一眼。
侯亮平壓低聲音：“來了，油氣集團。劉新建。”
訊問室裡，陸亦可面上波瀾不驚，只輕聲說：“歐陽，今天先不說這些。你今天生日，我們聊點別的。”
歐陽菁一怔，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，像斷了線的珠子。
陸亦可給林華華使了個眼色。
林華華會意，在歐陽菁對面坐下，聲音輕得像在陪家人說話。
“歐陽行長，問個題外話，你當初，是怎麼看上李達康書記的？”
歐陽菁抬起頭，像是被這句話，一下子拉回了很多很多年前。
“說起來，當年追我的人不少。我偏偏就選了李達康。那時候，他為了給我弄我愛吃的海蠣子，星期天一大早，挖了一整夜，渾身沾滿泥巴，背了一大袋海蠣子來找我。那時候，他什麼家務活都幹，工資全部上交。那時候，我真覺得自己很幸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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