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，坐著一個三十多歲中年婦女，正是山水莊園的一個經理，人稱馬經理。
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制服套裙，妝容精緻，臉上的笑容職業而又謙卑。
馬經理殷勤地給陳清泉倒了半杯酒，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。
“陳院長，您今晚怎麼這麼晚才過來？最近京州風頭緊，您也應該聽說了吧？這段時間儘量少來學外語。”
陳清泉端起酒杯，一口就灌下大半，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。
“好好好，我知道了！今天既然都來了，你就別提這些掃興的事了！”
“我最近在院裡忙得要死，案子一件接著一件，腦子都快炸了，好不容易出來鬆口氣，你可別給我添堵。”
馬經理立刻笑著點頭：“那是那是，我這不是怕萬一嘛，這也是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啊。”
陳清泉放下酒杯，整個人往沙發深處一靠，眯起了眼睛。
“安全？我陳清泉這輩子，就沒不安全過！”
“行了，別說這些沒用的了。那幾位外語老師，今晚有空嗎？”
馬經理立刻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平板電腦，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，看了一眼，臉上的笑容更加恭敬了。
“麗莎老師在，巴娜老師也在。艾莉老師剛下課，正好也有空。陳院長，您今晚想要哪位老師？”
陳清泉的嘴角，慢慢往上一挑，露出一絲油膩的、不加掩飾的笑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先是指了指對面的馬經理，又在空中虛虛地晃了晃，最後落在了茶几上那瓶價格不菲的洋酒上，慢悠悠地，吐出了兩個字。
“我都要。”
深夜十一點西十分，京州東郊。
山水莊園側門外，樹影深處，三輛不起眼的麵包車靜靜停在路邊的梧桐樹下，車熄了火，窗戶只留了一條縫透氣，遠遠看去，跟路邊廢棄的車輛沒什麼兩樣，但是車裡的幾位大漢己經透露出了不凡，沒錯，陳隊長等候多時了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路面上亮起兩道車燈。
一輛深灰色商務車從京州大道拐下來，車速不快，沒開遠光。
錢隊長眼神一緊：“看見了嗎，小吳你可要拍好了這都是證據。”
小吳將望遠鏡調轉方向，對準那輛車。
商務車停在後門內，車門開啟，先下來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，精瘦，動作利落，像是隨行保鏢或者司機，他左右看了一眼，然後拉開後車門，側身讓開。
第一個女人下了車。
白皮膚，金色長髮，像一匹緞子披在肩上。她穿一件緊身黑色連衣裙，裙襬剛到膝蓋上方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，發出清脆的“嗒、嗒”聲。身材修長，腰臀曲線在燈光下被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接著是第二個。
深棕色皮膚，栗色捲髮，蓬鬆地垂在臉側。腰細腿長，眉眼深邃，睫毛濃密得像兩把小刷子。她穿了一條酒紅色短裙，膚色和裙子在燈下互相映襯，像一杯半滿的紅酒。
最後一個是黑皮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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