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幾乎是喊出來的,聲音拔高了一個調,兩隻手猛地抵住對方的胸口往外推。
他整個人往牆上貼,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磚縫裡去,後背的骨頭硌著凹凸不平的牆面,疼得他抽了一口氣。
他抬起頭,抿了一下紅腫的嘴唇,把聲音放緩,甚至刻意放軟了一點點:
“你要親也親了,是不是......可以放開我了?”
男人沉默了兩秒,把撐在牆上的那隻手收了回去,腳步聲往後退了一步,拉開了半臂的距離。
“可以。”他說,“但是,我走之後,你才可以解開領帶。”
林七抬手摸了摸矇住自己眼睛的那塊布料。
觸手是光滑的、微涼的絲質織物,邊緣有細密的縫線,還帶著一點男人身上的薄荷氣息。
原來是領帶......
他之前一首以為是布條或者手帕,沒想到是這人從脖子上解下來的。
但隨即,林七腦袋靈光一閃。
趁著這人轉身走的工夫,他扯下領帶看一眼背影,至少能知道這人的身體特徵,要是幸運的話說不定能看到臉......
心裡那麼想,面上卻是乖巧地點了點頭,聲音軟軟的:“好,我聽話。”
可他的手己經在背後悄悄勾住了領帶結的邊緣,指腹貼著那個結的紋理,準備等對方一轉身就扯下來。
林七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臉上,隔著那層絲質布料都能感覺到溫度。
他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嘴,嘴唇到現在還腫著,再來一次他真的要咬人了。
可男人低下頭,嘴唇貼著林七的額頭,隔著一層薄薄的領帶布料,落了一個輕得像葉子落在水面上的吻。
“我很期待下次見你。”
那道低沉的嗓音貼著眉心傳進來,悶悶的,“我的承諾永遠不會改變,只要你嫁給我,我就幫你解決你的問題。”
林七在心裡把這人從頭髮絲罵到腳後跟,面上卻乖巧地點了點頭,甚至配合地“嗯嗯”了兩聲。
他勾著領帶結的手指己經在微微發力了,只要對方一轉身......
“好,我走了。”
皮鞋碾過碎石,腳步聲響起。
林七的耳朵豎著,捕捉著那個聲音的每一個細節,而後猛地扯下了領帶。
晨光湧入瞳孔,刺得他眯了一下眼。
他用力眨了兩下,視線迅速聚焦——巷口空空蕩蕩。
紅色的鐵皮門關著,牆根的垃圾袋歪著,共享單車還倒在那裡,車筐裡那張傳單被風吹得翻了個面。
林七把領帶攥在手裡,絲質的料子被他捏得皺成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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