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,林七被手機鬧鐘震醒。
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機,指腹在螢幕上胡亂蹭了兩下,鬧鐘沒關掉,反而誤觸進了簡訊介面。
鎖屏介面上兩條未讀訊息就那樣大剌剌地攤在他眼前,黑底白字,清清楚楚。
“怎麼那麼漂亮,那麼會勾引人啊騷貨?你就一天都離不開男人嗎?被男人按在街頭巷尾親的時候刺激死了吧?大腿是不是一首在夾?”
“被男人欺負傻了,小舌頭都兜不住吐出來半截還乖乖的任人擺佈,你就一點都不知道反抗兩個字怎麼寫嗎?真是下賤啊!”
林七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,睏意瞬間退了個乾淨,一股火從胃裡燒上來,燒得他耳朵尖發紅、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,卻因為動作太猛,腰後面那截骨頭咔地響了一聲,一股痠麻從尾椎竄上去,疼得他齜了一下牙。
但他顧不上這個了,拇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戳著鍵盤,噼裡啪啦打了一大串字發過去。
“你他媽有病吧?你誰啊你?我騷?你被狗追著舔了八條街還差不多。有本事你一輩子別讓我知道你是誰,等我知道了你看我不把你......”
他打到一半停頓了一下,把後面半截“抽筋剝皮”刪掉了。原因很簡單......他怕對面爽到。
林七從前從不覺得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人渴求被人暴力對待,就算是有也不會出現在自己身邊。
可經歷過今天早晨那一遭之後,林七算是明白了,美女身邊到處都是變態!
林七盯著螢幕看了兩秒,把後面改成了一句更短的:“滾。”
他就不信這樣對面還能爽到。
發完,他點開那個號碼的詳情頁,選了“加入黑名單”,又退出來長按簡訊對話方塊,點了刪除。
整套動作行雲流水,前後不過五秒。
做完這些他把手機扔到床尾,往枕頭上一倒,瞪著天花板上喘粗氣。
尾椎骨上靠近屁股縫的地方又疼了起來,雖然可以忍,但是間歇性的陣痛還是叫人坐立難安。
林七咽不下這口氣,他得把這個人揪出來。
可他連臉都沒看清,蒙著眼被人親了半天,唯一的資訊就是那個字母S和那根深灰色的領帶。
他把領帶翻出來放在枕邊又看了一遍,絲質面料,縫線細密,沒有商標,沒有任何能定位到具體品牌或定製店鋪的標識。
一個字母,一條領帶,再加上一個被處理過的電話號碼......
憑這些想找到一個人,跟大海撈針沒什麼區別。
他翻了個身,想再理理思路,腰後面又是一陣痠麻,像有人拿小錘子在後腰上敲了一記。
他悶哼了一聲,把臉埋進枕頭裡,手機又響了,這次是來電鈴聲。
他摸過來看了一眼,螢幕上跳著“王經理”三個字。
“喂?”
“小林啊!”王經理的聲音還是那個調調,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客氣。
”?說麼怎生醫?樣麼怎手,你問及得來沒還我,早得走你晚昨?不班上來能天今......個那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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