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等一下，”那個聲音又響起來，帶著點興奮的雀躍，“你就是替班的那個調酒的妹妹吧？叫……林棲？”
林七手上動作沒停，嘴裡含糊地應了一聲：“嗯。”
“你先別看那個櫃子啦，”另一個聲音也摻和進來，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，“你快看看這個！”
林七轉過了頭，看見那五六個年輕女人齊刷刷地轉過來看著他，一雙雙眼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亮晶晶的，目光灼灼地落在他臉上。
她們一個賽一個地漂亮。
左邊那個燙著大波浪卷，耳垂上一對珍珠耳墜晃來晃去；右邊那個染了一頭霧霾藍的短髮，眉眼利落得像畫出來的；中間捧著臉笑的那個是前臺的服務生，笑起來臉頰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。
五六張風格各異的臉同時對著他綻放笑容，妝容精緻，眼線飛揚，唇色從豆沙粉到正紅色應有盡有。
林七的腦子“嗡”了一聲。
他猛地轉回頭去面對著櫃門，手指攥著T恤的布料攥得指節發白，後脖頸連到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一片。
心跳猛地加速，擂鼓一樣撞著胸口，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湧上來的聲音。
太要命了。
他從前在宿舍裡跟室友聊起女生來一套一套的，什麼“那個學姐皮膚真好”“經管院那個新來的女生笑起來好看”“我覺得黑長首比捲髮更適合她”。
可現在五六張漂亮面孔圍過來，齊齊看著他笑，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我操！我操！！我操！！！
林七背對著她們深呼吸了三秒，才勉強轉過頭來，臉上擠出一個營業式的微笑：“怎、怎麼了？”
那個大波浪卷的女生長腿一邁，從花束旁邊繞過來，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：“你看這束花啊……”
她下巴朝那束巨大的紅玫瑰努了努，“今晚有人匿名送來的，指名給你的。”
林七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給我的？”他低頭看著那束玫瑰花，絲絨紙裹著幾十朵半開的紅色花苞，濃烈的花香已經飄過來鑽進了鼻腔，甜得有些發膩。
林七喉嚨發乾，“誰送的？”
“不知道呀，”酒窩那個女服務生歪了歪頭，指尖在玫瑰花瓣上點了點。
“花店的人送來的，卡片上就寫了三個字——‘林七收’。你說這‘林七’是誰？不是你嗎？”
林七彎下腰去看那束花。
紅玫瑰花束中間插著一張小小的白色卡片，邊緣壓著暗紋，上面用鋼筆寫了三個字，字跡端正有力。
——林七收。
旁邊那幾個女生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。
“我猜是那個經常來的客戶，穿西裝的那個，他今天晚上可是盯著吧檯看了半天。”
“不對吧，那人都西十多了，這花少說上千塊，送這麼貴的花，應該年輕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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