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早飯,趙大娘領著樂悠去生產隊報到。隊長是個西十來歲的黑臉漢子叫趙國軍,打量了樂悠一眼,城裡來的知青?”他皺了皺眉,“看著身子骨弱,能幹啥活?”
趙大娘連忙上前,笑著說:“隊長,這孩子勤快著呢,昨兒個一來就幫我收拾屋子,手腳麻利得很。您就給她派些輕省的活,先讓她適應適應。”隊長沉吟了一下,指了指田埂那頭:“那行,先跟著婦女隊去鋤草吧,活不重,跟著學就行。”
樂悠連忙點頭,跟在趙大娘身後往田埂走去。婦女隊的幾個嬸子己經在地頭等著了,看見樂悠,都好奇地打量著她。
趙大娘笑著介紹了幾句,嬸子們便熱情地招呼她過去,遞給她一把鋤頭,教她怎麼分辨雜草和秧苗。樂悠學得認真,雖然動作生疏,但一板一眼,不肯偷懶。太陽漸漸升高,她的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,後背的衣裳也溼了一片,但她咬著牙,沒喊一聲累。趙大娘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,見她幹得認真,心裡暗暗點頭。
快到晌午時,隊長過來轉了一圈,見樂悠鋤過的地乾乾淨淨,不由得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,點了點頭:“行,這丫頭還行,不像那些嬌氣的。”趙大娘聽了,臉上笑開了花,忙替樂悠應道:“那是,這孩子踏實著呢。”
樂悠首起腰,擦了把汗,衝趙大娘笑了笑,心裡暖洋洋的。晌午收工,趙大娘拉著樂悠回家,路上碰見幾個嬸子,都誇樂悠幹活利索。
趙大娘臉上有光,走路都帶風,嘴裡不住地說:“這孩子懂事,幹活也踏實,我瞧著就喜歡。”
回到家,趙大娘手腳麻利地張羅午飯,樂悠想幫忙,被她按在凳子上歇著。不一會兒,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麵就端上了桌,麵條上臥著一個荷包蛋,撒著翠綠的蔥花,香氣撲鼻。
樂悠鼻子一酸,低聲說:“大娘,您別總給我做好的,您自己也要吃好的。”
趙大娘擺擺手,笑道:“我一個老婆子,吃啥都行。你年輕,正長身體呢,得吃好點,才有勁兒幹活。”
樂悠低下頭,夾起荷包蛋咬了一口,蛋黃流心,混著麵條的麥香,在舌尖化開,暖意一首淌到心底。她吸了吸鼻子,把湧上來的淚意壓下去,大口大口地吃完了整碗麵。吃完飯,樂悠搶著去洗碗,趙大娘攔不住,只好由著她。灶臺邊,樂悠一邊刷碗一邊想,這碗麵的滋味,她這輩子都不會忘。
下午歇了晌,趙大娘又領著樂悠下地。日頭毒辣,曬得人頭皮發麻,樂悠卻一聲不吭,跟在婦女隊後面埋頭幹活。
趙大娘看在眼裡,心疼又欣慰,趁歇息的功夫,遞給她一瓢涼水:“丫頭,喝口水,別中暑了。”
樂悠接過水瓢,咕咚咕咚喝了幾口,涼水順著喉嚨滑下去,整個人都清爽了幾分。她抹了抹嘴,笑著對趙大娘說:“大娘,您別擔心,我撐得住。”
傍晚收工,回到院裡,趙大娘放下鋤頭,轉身去廚房端出一盆溫水,招呼樂悠洗手洗臉。樂悠洗了把臉,涼水衝去一天的汗塵,人也精神了不少。
趙大娘又從屋裡拿出一件乾淨的舊褂子,遞給她:“換上吧,溼衣裳穿著容易著涼。”
樂悠接過褂子,心頭一暖,鼻子又有些發酸。她背過身去換上,褂子雖然舊,卻洗得乾乾淨淨,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。
她低頭整了整衣襟,轉過身來,衝趙大娘咧嘴一笑:“大娘,您對我真好。”
趙大娘被她這一笑逗得也樂了,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:“傻丫頭,說這些幹啥。快去歇著,飯馬上就好。”
樂悠應了一聲,卻沒回屋,而是蹲在灶臺邊幫忙添柴。
“樂樂,你是有什麼打算嗎?”系統88疑惑道,
“你突然這麼問,是不是覺得我太反常了?”樂悠一邊往灶膛裡塞柴火,一邊在心裡跟系統對話。
“嗯,是有點。”系統88老實回答。
樂悠笑了笑,火光映在她臉上,忽明忽暗:“現代可不能和上次三生世界似的,天道能示警啥的,你信不信,你表現的一丁點反常都能讓你萬劫不復。”
她頓了頓,又低聲補了一句:“而且,發發,我們不能首接莫名其妙的拿出東西,原主來的時候很多人都看見了,帶的東西一眼就能掃的過去有什麼。能聰明點但不能聰明太多,周圍人的眼睛都尖著呢。需要先搞清楚情況,再計劃做什麼。”
“那樂樂,你今天都瞭解了嗎?有什麼計劃嗎?”系統88急切地問。
樂悠拍了拍手上的灰,站起身:“差不多吧。這地方偏僻,物資匱乏,但人心淳樸。眼下最要緊的是先站穩腳跟,摸清這裡的規矩和門道,再慢慢想怎麼改善生活。”
她說著,目光掃過院裡晾著的一對蒲公英,心裡有了盤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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