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眼眶微紅,輕輕點頭。“哥哥說得是。”她聲音輕柔,帶著幾分哽咽,卻強自忍住了淚意。
“樂樂,賈寶玉來了。在外邊窗子底下。”系統的聲音突然在林墨玉腦海中響起。
林墨玉聞言,暗道,果然不出所料,來得正好。
他神色不變,只低聲對黛玉道:“妹妹,和母親說說話吧。”
他話音剛落,就見賈寶玉破窗而入,口中嚷道:“林妹妹,我來了!”
林墨玉眉頭微蹙,側身一步擋在黛玉身前,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冷意:“寶兄弟,此乃佛堂清淨之地,你如此莽撞,怕是不妥。”
“賈府待客之道,便是如此無禮麼?賈府的規矩,便是如此教子弟的?”他話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目光沉靜地掃過賈寶玉,又轉向門外候著的丫鬟婆子。
丫鬟婆子們面面相覷,一時無人敢應。
林黛玉面色悲慼,眼神中帶著憤怒,這賈府竟然如此無禮,連母親靈前都不得安寧。
賈寶玉被這一番話堵得面色微紅,卻仍盯著黛玉的方向,口中道:“我不過是想見見林妹妹,何曾想過沖撞佛堂?”
林墨玉淡淡道:“佛堂之中,豈容喧譁?寶兄弟若想見人,也該先通傳一聲,待主人應允,方是正理。”
他語氣不疾不徐,卻字字如釘,壓得賈寶玉一時語塞。
王熙鳳聞聲趕來,見這陣仗,忙打圓場道:“寶二爺年紀小,不懂這些規矩,林大爺莫要見怪。”
“二嫂子說笑了。”
林墨玉微微頷首,語氣卻未松半分,“規矩二字,原不在年紀大小,而在心中有無敬畏。若心中無敬畏,便是七老八十,也不過是白活了歲月。”
他目光沉靜,掃過在場眾人,又道:“我林家雖非鐘鳴鼎食之家,卻也知禮數二字重於千金。寶兄弟如此行事,倒要請教,賈府素日里教導子弟的,便是這般‘隨心所欲’西字麼?”
王熙鳳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旋即又堆起更濃的笑意,低聲道:“林家弟弟言重了,寶二爺素來被老太太寵壞了,行事難免有些孟浪。您大人大量,莫與他一般見識。回頭我定稟明老太太,好生管教管教他。”
“府中祠堂供奉著祖宗牌位,寶兄弟若真有心,不妨先去那裡磕幾個頭,問問祖宗,何為規矩,何為體統。”林墨玉這番話,字字如刀,首刺賈府門面。
王熙鳳臉上的笑意終於掛不住了,嘴角微微抽動,卻仍強撐著道:“林家弟弟說得是,回頭我定帶寶二爺去祠堂反省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林墨玉抬手止住她的話頭,目光轉向賈寶玉,語氣淡了幾分,“我母親的牌位供奉在此,寶兄弟對長輩毫無敬意,便擅自闖入,可見賈府對亡者,對神明,也不過如此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微垂,“但你記住,林家女兒,不是誰想見便能見的。我林家的人,縱是己經故去,也容不得半分輕慢。今日我替賈府教一教你,往後再走到別處,記得守好自己的本分,莫要丟了教養。”
他話音落下,院中一時寂靜無聲。賈寶玉面色漲紅,嘴唇翕動幾回,終究沒再開口,只低頭攥緊了衣角。
他話音落下,轉身對黛玉輕聲道:“妹妹,我們走吧,去向老太太告辭。”
黛玉微微頷首,目光掠過賈寶玉,卻未停留,只隨林墨玉轉身離去。
賈寶玉站在原地,面色青白交加,半晌才回過神來,望著那遠去的背影,心中又惱又愧,卻終究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王熙鳳見林墨玉兄妹走遠,這才收了臉上的笑意,冷冷瞥了賈寶玉一眼,低聲道:“我的二爺,你可真是會挑時候惹事。這位林大爺,可不是好相與的主兒。”
賈寶玉咬了咬唇,低聲道:我不過是想見見林妹妹,哪裡想到他這般厲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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