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悠說完,目光沉沉地看著林噙霜,“這些事,樁樁件件都要隱秘,稍有不慎,便是萬劫不復。”
林噙霜點了點頭,指尖在袖中攥得發白,“我記下了。王姐姐放心,我曉得輕重。那之後?”
“等過後,你有珍貴太妃撐腰,盛竑自然動不了你。過後我會和太妃稟明,讓你做平妻,長楓和墨蘭也都是嫡出。你有子有女,有嫁妝。屆時,老太太再想拿捏你,也得掂量掂量太妃的分量。”樂悠的聲音輕緩,卻字字如釘,落在林噙霜心頭。
“那妹妹就全仰仗王姐姐了。”林噙霜起身,鄭重地朝樂悠福了一禮,眼中淚光閃爍,“姐姐放心,我定不負姐姐籌謀。”
樂悠伸手扶起她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你我姐妹,不必說這些。夜深了,你先回去歇著,只說我叫你站規矩,莫要讓人起疑。”
林噙霜應下,又低聲說了幾句感激的話,這才轉身離去。
樂悠望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目光微凝,久久未動。
她緩緩坐回榻上,指尖輕輕叩著案几,唇邊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“這步棋,算是落下了。”她低聲自語,眸色深沉如夜,“只盼她莫要太過心急,壞了全域性。”
到時有林噙霜管家,她便能名正言順地放手。
長楓和墨蘭的嫡出身份,能讓這兩個孩子在仕途和姻緣上多幾分底氣。也能讓那兩個白眼狼失去優勢。
林噙霜若真能掌家,府中賬目、人事,便都在我掌控之中。只要給如蘭尋一門好親事,讓她後半生有個依靠,也算對得起她母親了。
至於盛竑,他若識趣,便讓他做個富貴閒人。
若是不識趣,自然有太妃的懿旨壓著他。
樂悠端起茶盞,這日子是越來越有盼頭了。
半個月後,珍貴太妃那邊終於有了迴音。
林噙霜被叫到樂悠房中,臉上掩不住喜色:“王姐姐,太妃娘娘傳話來了,她親自帶著嫁妝單子,明日便到盛府。”
樂悠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放下茶盞道:“好,太妃親自來,這便萬無一失了。你裝作不知道,什麼也別做。”
林噙霜應聲退下,腳步比來時輕快了幾分。
樂悠望著她離去的背影,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,唇邊笑意漸深。
這局棋,終於要走到最關鍵的一步了。
次日清晨,珍貴太妃的儀仗浩浩蕩蕩而來,盛府上下皆驚。盛竑親自率眾迎至二門,太妃鳳駕一至,滿府跪拜。
“霜兒,我可憐的孩子。”珍貴太妃一進府,便拉著林噙霜的手,眼眶微紅,“這些年你這麼不給表姑母傳個信,讓表姑母好生掛念。”
“嗚……表姑母,是霜兒不孝。”林噙霜哽咽著,淚珠滾落,順勢跪倒在太妃膝前。
珍貴太妃忙將她扶起,好孩子,快起來,地上涼。”
珍貴太妃親自為她拭淚,目光掃過在場眾人。
樂悠上前一步,溫聲道:“太妃娘娘莫要傷懷,噙霜妹妹這些年也是身不由己,如今總算盼到您來了。”
珍貴太妃聞言,這才抬眸看向樂悠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,微微頷首:“你便是王若弗,王老太師之女?倒是個通透人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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