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意姝握著帕子的指尖微微收緊,面上卻依舊平靜無波。
她抬眸看向那位開口的誥命夫人,目光不卑不亢:“夫人所言,意姝不敢辯駁。庶女出身是事實,可出身並非由己,德行與風骨卻能憑心而立。”
這話擲地有聲,暖閣內霎時靜了幾分。
太后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,沒說話,只摩挲著腕間的佛珠,似在等著她繼續說下去。
江意姝垂眸,聲音清淺卻堅定:“蕭太傅願與我定下婚約,並非看重我的出身,而是顧念那日宴席上的情非得己,亦是信我江意姝的品行。旁人如何議論,我不在意,我在意的,是往後能與太傅相守,無愧於心,無愧於己。”
“好一個無愧於心,無愧於己!”太后撫掌輕笑,眼中滿是讚賞,“哀家活了大半輩子,見過的名門閨秀數不勝數,卻少有你這般通透果敢的。”
她轉頭看向那位誥命夫人,語氣淡淡:“出身從來不是衡量一個人的標準。蕭寒璟眼光毒辣,倒是挑了個好媳婦。”
那誥命夫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訕訕地低下頭,不敢再多言——她本是得了昭陽公主的示意,想借著出身打壓江意姝,卻沒想到反被太后誇了對方。
昭陽公主躲在暖閣外的屏風後,聽得真切,氣得渾身發抖,卻礙於太后在此,不敢貿然闖進去。
江意姝俯身謝恩:“謝太后娘娘謬讚。”
太后拉著她的手,笑意更深:“哀家瞧著你投緣,這串佛珠,便贈予你了。”
說著,便將腕間那串沉香佛珠解下來,遞到江意姝手中。
沉香的清冽香氣縈繞鼻尖,江意姝心頭一驚——這串佛珠是太后的心愛之物,尋常賞賜絕不會輕易送出。她連忙推辭:“太后娘娘,此物太過貴重,民女不敢受。”
“拿著吧。”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算哀家給你的見面禮。往後嫁入蕭家,好好與蕭寒璟過日子,別讓哀家失望。”
這話,便是當眾認下了她這個晚輩。
江意姝不再推辭,鄭重地收下佛珠:“謝太后娘娘恩典。”
暖閣外的昭陽公主聽得這話,再也忍不住,猛地轉身離去,帕子都被她攥得變了形。
待江意姝從暖閣出來時,蕭寒璟正等在廊下。
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身上,將青衫染成了暖金色,褪去了朝堂上的冷硬,多了幾分柔和。
“太后可有為難你?”他迎上前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佛珠上,眸色微動。
江意姝搖了搖頭,將佛珠遞給他看:“太后不僅沒有為難我,還賜了我這個。”
蕭寒璟看著那串佛珠,眼底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化為笑意:“看來,太后很喜歡你。”
江意姝抿唇輕笑,指尖摩挲著佛珠上的紋路,心頭暖意融融。
兩人並肩走在御花園的小徑上,晚風拂過,捲起落英紛飛,落在兩人的髮間肩頭。
【當前蕭寒璟對江意姝好感度:60(情愫漸濃)】
不遠處的假山後,江語薇看著這一幕,眼底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。她攥緊了拳頭,轉身快步離去——她絕不會讓江意姝這般順遂地嫁入蕭府!
而此時的東宮,昭陽公主正伏案疾書,筆尖劃破宣紙,留下一道猙獰的墨痕。她看著紙上“江意姝”三個字,眼底閃過一絲狠戾。
賞花宴的算計落空了,太后那裡也討不到好,可她還有後手。
。始開剛剛才,弈博場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