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”
“這一次，你不會再等我了。”
她看著我。
風吹過來，把她頭髮上的蘆花吹落了幾朵。
“那我要做什麼？”她問。
我想了想。
“你什麼都不用做。”我說，“站在我身邊就行。”
她低下頭，看著手腕上那根細細的絲線。絲線那頭繫著我，在金色的光裡微微發亮。
“好。”她說。
船繼續向前。
太陽漸漸落下去了，天邊燒起一片火紅。那紅色映在河面上，把整條河都染成了金的、紅的、紫的。兩岸的山也染上了顏色，一層一層，深深淺淺，像一幅剛剛完工的繡品。
她一首看著那晚霞。
“真好看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
“比繡的好看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繡的也好看。”
她搖搖頭。
“不一樣的。”她說，“繡的再好看，也是死的。可這個是活的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我也是活的。”她輕聲說，“這一次，我也是活的。”
我看著她。
金色的光裡，她的臉微微發著光。那雙眼睛，千百年了，還是那樣亮。
“我也是。”我說。
她側過頭，看著我。
然後笑了。
那笑容，比晚霞還好看。
船行到一處渡口，她讓我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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