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她又來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來做什麼？”
他想了想。“大概是來還東西的。”
“還什麼？”
他沒有回答，只是指了指河底。她低頭看去——河底那根線，不見了。
她抬起手腕，手腕上多了一根線。細細的，柔柔的，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。一頭系在她手腕上，另一頭伸進水裡，不知道通向哪裡。
“她幫我們把線接上了？”她問。
“嗯。”
她看著那根線，看了很久。“她怎麼接上的？”
“大概是用她自己那根。”他說，“她把自己的線系在我們的線上，接上了。”
她愣住了。“那她的呢？她用什麼？”
他笑了笑。“她用不著線。她剛來，還沒開始等。等她需要的時候，自然就有了。”
她低下頭，看著那根線。細細的，柔柔的，卻像是把這世間所有的緣分都系在了一起。
“歸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欠她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怎麼還？”
他想了想。“等著她。等她來了，我們也幫她接。”
她笑了。“好。”
船繼續往前走。燈亮著，山河飄著，兩雙手握在一起。那根線系在她手腕上，也系在他手腕上，在月光下閃著光，把兩個人連在一起，也把他們和那個剛來的姑娘連在一起。
走了很久，她忽然問：“歸遠，你說她叫什麼名字？”
他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但她來了，就會有名字。”
她點點頭。“她會找到那棵樹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她會找到那根線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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