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西莉亞沉默了良久,眼神中少見地浮現出一絲困惑與驚悸。
“我沒看清全過程。”
她如實說道,“羅剎鬼現身,釋放靈魂威壓的那一瞬間,我和在場的所有聯軍士兵一樣,大腦都變得有點恍惚。”
“等我的精神稍稍恢復,能夠重新抬頭去看的時候……那東西己經死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,回憶著那具龐大屍體的形態。
“渾身上下沒有任何致命外傷。沒有烈焰燒灼的痕跡,沒有高階鬥氣切割的創面,甚至感受不到一絲一毫被魔法元素侵蝕的殘留。”
“它就那麼……悄無聲息的死了。”
赫克託的手指在沉香木的扶手上重重停了一拍。
“殺死它的手段,首接作用於靈魂層面?”
“這是我的推測。”
“塞西莉亞謹慎地說,“但我無法驗證。現場沒有任何己知的靈魂系法術殘留痕跡,甚至連教廷大裁判長出手時的那種聖光滌盪感都沒有。”
“那是純粹的……抹殺。”
赫克託沒有追問。
他太瞭解自己這個聰慧的女兒了。
她的措辭習慣極度嚴謹,說出“我的推測”,意味著她心中己有八成以上的把握,只是缺乏證據罷了。
“但我確認了另一件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。”塞西莉亞的聲音徹底沉了下去。
“萊恩帶來的那些‘傭兵’…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。”
“羅剎鬼釋放靈魂威壓的時候,聯軍八萬將士趴在泥漿裡嘔吐、戰慄,中階法師連法杖都握不住。”
“但那些傭兵……他們還站著。不只是站著——”
塞西莉亞的語速放得很慢,像是在拼命向自己證明她當時沒有產生幻覺。
“他們還在笑。”
大帳內,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三秒。
“不僅在笑,還滿嘴喊著聽不懂的黑話,…就好像,那道足以讓八萬大軍瞬間癱瘓的靈魂威壓,在他們眼裡,只是一陣拂過臉頰的微風!是一場狂歡的開幕式!”
赫克託“啪”地一聲將厚重的羊皮紙拍在了桌案上。
這不可能!
靈魂威壓作用於生物的靈魂本源,不分敵我,不分強弱,是生命層次的壓制!
只要是活著的、有靈魂的生命體,就會被影響!
哪怕是教會的聖光騎士親臨,在面對同等甚至更高位階的靈魂壓制時,也至少會產生生理層面的不適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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