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絕不是‘強硬抵抗’,而是‘完全無效’。他們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就好像——”
她深吸一口氣,選了一個最精確,也最讓人不寒而慄的詞。
“就好像,那道靈魂威壓……從一開始就不是針對他們的生命形態設計的。他們,彷彿不存在於我們這個世界的法則體系之內。”
赫克託沒有接話,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。
帳內再次陷入了漫長的死寂。只有龍息木炭因為燃燒到內芯,偶爾發出一聲極其突兀的爆裂聲。
赫克託緩緩坐回椅背,目光死死釘在帳頂那面象徵北境霸主的冰原狼旗幟上。
旗幟的邊緣在熱氣流中微微翻卷,猶如一隻在風中掙扎的困獸。
不受靈魂威壓影響?
他在那顆充滿政治智慧和毒計的大腦裡,把己知的可能性一條一條地瘋狂排列出來,又一條一條地狠狠劃掉。
傀儡術?絕對不可能!
傀儡確實沒有靈魂,但傀儡沒有自主意識,怎麼可能在戰場上表現出如此複雜的行為模式、戰術配合,甚至還會嘲笑和爭搶?
那些傭兵擁有完整的個人意志、極其狡詐的獨立判斷能力,每個人都有著鮮明的性格和怪癖。
亡靈系造物?也不對!
亡靈體雖然沒有活人的靈魂結構,但它們依靠暗影魂火維持。
面對高位階羅剎鬼的靈魂威壓,亡靈會首接潰散!一頭天空騎士級別的上古種釋放威壓,方圓數里的亡靈應該像被暴風捲入的碎紙片一樣,當場支離破碎,怎麼可能在那又蹦又跳!
精靈族的靈魂屏障秘法?理論上存在這種東西,但那需要耗費大量的世界之樹枝葉作為媒介來燃燒維持,而且只能覆蓋極小的範圍。
三千多人規模的集體靈魂絕對防護?別開玩笑了,當自己是精靈女王啊!
赫克託的手指恢復了有節奏的輕敲,在桌案上叩擊著,一下,兩下,三下。
節奏很穩,像是在拍打某種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戰鼓。
半晌,他緊鎖的眉頭奇蹟般地舒展開了,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其冷酷而自信的弧度。
他是赫克託,北境的總督。
在漫長的權力鬥爭中,他學會了一個道理:未知的怪物固然可怕,但只要是實體,只要還在北境的棋盤上,就一定有弱點。
只是他還沒發現罷了。
“把這份報告,鎖進我書房的黑曜石密匣裡。”
他開口,聲音己經恢復了掌控一切的從容與平靜,“除了你我,不許任何第三個人看到。哪怕是教廷的樞機主教來了也不行。”
“這是唯一的原本。”塞西莉亞點頭道。
赫克託點了點頭。
他起身走到大帳門口,將厚重的帳簾一把掀開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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