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呂清鳶平日裡依託無人機傳回影像,早將京中貴女出身、秉性摸得通透,縱使做不到面面俱識,也能人人對上名號家世,交談間從容自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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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時,內侍尖細唱喏聲響起:“陛下、元皇后、太子、攝政王、昭陽長公主駕到 ——”
滿殿賓客瞬間止語,齊齊起身躬身參拜,待帝后一行人落定主位,內侍傳旨平身。
抬眼望去,大曜皇宮正殿恢弘磅礴,樑柱雕龍刻鳳,殿內陳設珍玉羅列、寶器生輝,處處彰顯王朝鼎盛富庶。
上首曜成帝謝景弘先是一番客套寒暄,當眾大肆褒獎謝無淵平亂功績,厚賞奇珍封地,又隨口提點太子靜心修身、熟習朝堂庶務;
話鋒一轉,落到新近回京的永安郡主身上,一番誇讚過後降下豐厚賞賜,隨即傳命宮宴正式開席。
內侍魚貫而入,奉上山珍海味、瓊漿鮮果,殿側絲竹緩緩奏響,妙曼舞姬列隊入殿翩躚起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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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過半場,懷有身孕的雲舒郡主按捺不住滿心妒意,率先起身挑事:“皇帝舅舅,單單觀賞舞姬獻舞未免無趣,如今雲舒身懷有孕不便登臺,不如令在座世家貴女輪番獻藝助興?”
曜成帝素來偏愛雲舒郡主,聞言含笑應允,元皇后端坐一旁,神色淡漠無波。
石令婉立刻順勢附和,餘下溫慕凝、阮凝霜、季雲裳、顧靈汐幾人彼此對視一眼,打定主意聯手刁難呂清鳶。
昭陽長公主唯恐女兒動氣傷及胎氣,當即取下頭上先皇御賜鳳釵當作彩頭,貴重彩頭在前,旁人再難指責雲舒無事生非。
曜成帝順勢發話,命殿中上等貴女依次獻藝,一展大曜貴女風華。
……
首當其衝登臺的石令婉撫彈古箏,曲調平平、中規中矩,並無亮眼之處。
一曲落幕,一眾跟班紛紛開口:“郡主身份尊貴,我等不敢僭越在先,還請永安郡主登臺獻藝。”
呂清鳶抬眼,便見謝無淵自入席起目光便纏在自己身上,滿眼脈脈柔情,心知此番刁難全是因他而起,無奈起身接下邀約。
宮人捧上御用老桐琵琶,琴身鎏金纏紋、質地上乘。
呂清鳶端坐案前,腰背挺首,纖腕輕抬落弦。
初音泠泠如山間清泉落石,漸而曲調舒展遼闊,快音珠落玉盤、疾風穿林,慢音靜水沉淵、月色臨江,整首曲子中正大氣、意境悠遠。
弦落音歇,餘音繞樑不散,滿殿賓客屏息良久,方才恍然回神。
曜成帝連聲誇讚曲中藏山河氣度,素來冷寂少笑的元皇后亦眉眼舒展,出言讚許指法卓絕、心境不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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繼而溫慕凝起身獻舞,礙於世家貴女多重子嗣培育,極少深耕舞技,舞姿平淡無奇,滿堂反響寥寥。
雲舒郡主不肯罷休,再度攛掇眾人,逼呂清鳶登臺獻舞,一心認定她長於鄉野、不通宮廷舞步,想要當眾令其出醜,反倒無意間給了呂清鳶展露風華的契機。
呂清鳶借去往後殿休整之機,悄然從空間取出一套粉白漸變桃花流雲舞裙換上,裙身滿繡深淺落桃紋樣,袖擺輕紗綿長如雲絮。
再回大殿,恍若月下臨凡的桃花仙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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