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願加入中國共產黨......”老周為張之言舉行了入黨儀式。
深秋的北平,風沙漫天。
枯黃的落葉被卷著在青石板路上打旋,街面上行人裹緊了衣衫,行色匆匆。城門洞下,軍警荷槍實彈,對每一個入城的人嚴加盤查。路引、行囊、口音,稍有可疑,便被拉到一旁細細搜身。
張之言穿著一件半舊的灰布長衫,頭戴呢帽,鼻樑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,扮作從天津來的藥材商人陳默。他刻意壓低了帽簷,遮住大半張臉,手中拎著一隻舊皮箱,箱底藏著精心偽造的路引和藥材商的身份文書。
晚禾跟在他身側,一身素色布衣,頭髮梳成簡單的髮髻,臉上刻意抹了些灰土,看上去就是個跟著兄長出門的鄉下姑娘。她低著頭,手心卻攥出了汗。
城門近在眼前,軍警的吆喝聲清晰可聞。
“下一個!路引拿出來!”
張之言深吸一口氣,邁步上前,將路引遞了過去,操著一口流利的天津腔:“軍爺,小的從天津來,做點藥材生意,這是路引。”
軍警接過路引,翻來覆去看了幾遍,又抬眼上下打量張之言:“藥材商人?做的什麼藥材?”
“主要是黃芪、當歸,還有一些枸杞、大棗,都是些常見的貨色。” 張之言不慌不忙,語氣恭順,“天津那邊的藥鋪催得緊,這不趕著過來收一批貨。”
軍警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晚禾:“這是你什麼人?”
“我妹妹,跟著出來見見世面。”張之言笑道,“鄉下人,沒見過大場面,軍爺別見怪。”
晚禾適時地抬起頭,怯生生地叫了一聲:“軍爺好。”
軍警盯了她兩眼,見她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,不像是可疑分子,便擺了擺手:“行了行了,進去吧。最近城裡不太平,少在外面晃悠,早點辦完事兒早點走。”
“是是是,多謝軍爺。”張之言連連點頭,拎起皮箱,帶著晚禾快步走進城門。
穿過城門洞的那一刻,晚禾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,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。她低聲道:“哥,剛才嚇死我了。”
“別說話,往前走。” 張之言目不斜視,壓低聲音,“城裡到處都是眼睛,小心為上。”
二人沿著大街往城內走。故都的街景依舊,只是比從前多了幾分肅殺。街角處貼著密密麻麻的通緝告示,張之言的畫像赫然在列,上面寫著 “懸賞緝拿要犯張之言”。晚禾瞥了一眼,心跳驟然加速,趕緊低下頭。
張之言卻彷彿沒看見一般,腳步不緊不慢,甚至還在一個路邊攤前停了停,問了問糖葫蘆的價錢。他知道,越是這種時候,越不能露出半點慌張。
就在這時,前方街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讓開讓開!都靠邊站!”
一隊軍警押著幾個被反綁雙手的青年,從街口走過。那些青年衣衫襤褸,臉上帶著傷痕,卻依舊昂首挺胸,口中喊著口號。軍警粗暴地推搡著他們,圍觀的百姓紛紛避讓,沒人敢出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