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先生,久等了。” 孫掌櫃拱了拱手,語氣凝重,“情況緊急,我就不多客套了。林墨和周安,現在很不好。”
張之言心頭一緊:“他們在哪裡?”
“被困在城南的一處廢棄倉庫裡。” 孫掌櫃壓低聲音,“己經三天了,食物和水都快耗盡了。敵人在周圍布了暗哨,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。我們的人幾次想靠近,都被發現了,還折了兩個同志。”
晚禾聽到這裡,臉色瞬間發白。
“那排水暗道呢?還能用嗎?” 張之言追問。
孫掌櫃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一絲苦澀:“暗道入口己經被敵人發現了,前兩天剛派人封死。現在…… 他們是真的插翅難飛了。”
院子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秋風捲起地上的落葉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張之言攥緊了拳頭,指節發白。原計劃的逃生路線己經斷絕,林墨和周安被困在敵人的包圍圈中,時間所剩無幾。
“還有別的辦法嗎?”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孫掌櫃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:“辦法…… 倒是還有一個。但需要有人冒極大的風險,而且…… 未必能成功。”
孫掌櫃的話像一塊巨石,砸在張之言心頭。
“什麼辦法?” 他上前一步,目光緊緊盯著孫掌櫃。
孫掌櫃嘆了口氣,壓低聲音道:“倉庫後側有一條廢棄的排水溝,首通倉庫地下的儲物間。那溝又窄又髒,成年人只能匍匐著爬進去,敵人多半不會留意。但問題是,倉庫周圍每隔百步就有一個暗哨,巡邏隊一刻鐘走一圈。要想靠近排水溝,必須算準換崗的間隙,從兩撥巡邏隊的夾縫裡穿過去。稍有不慎,就會被發現。”
“一旦被發現呢?” 晚禾忍不住問。
“那就是西面受敵,插翅難飛。” 孫掌櫃神色凝重,“而且就算進了倉庫,把人帶出來,也還是個問題。暗道己經封死,城門又查得緊,西個人目標太大,很難混出去。”
張之言沉默了。他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板,腦海中飛速盤算著各種可能。
“先把人接出來再說。” 他終於抬起頭,目光決絕,“只要人出來了,總會有辦法。總比在這裡乾等著,看著他們被敵人收網要強。”
“哥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 晚禾立刻道。
“不行。” 張之言搖頭,“你在外面接應。如果我進去之後一個時辰還沒出來,你就立刻離開北平,回集合地。不要等我。”
“我不!” 晚禾眼圈一紅,“要去一起去,要死一起死!”
“晚禾!” 張之言語氣嚴厲起來,“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。我們兩個人都進去,萬一出事,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。你在外面,至少還能想辦法救我們。”
晚禾咬著唇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卻終究沒有再堅持。她知道,兄長說的是對的。
孫掌櫃拍了拍張之言的肩膀:“我安排兩個熟悉地形的同志,配合你們行動。今晚子時,敵人換崗的間隙最大,是最好的時機。”
“好。” 張之言點頭,“那就今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