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你的要求不過分,我都跟你好好聊聊。不過醜話可說到前頭了,剛剛發生的事情……你一個字都不能說出去。不然我拼了我的老臉,也得去省裡告你一狀。”
說罷,周保國仰著頭,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漢東特曲。
白酒的辛辣順著喉管一路燒到胃裡,才勉強壓下週保國想要立刻買站票逃離京州的衝動。
沈言見周保國一臉憋屈的樣子,也不好再步步緊逼了,而是樂呵呵地湊上前去。
“老哥,我們這大半夜的交情也不淺啊!就我們在召喚師峽谷裡實打實殺出來的感情,說我們是老戰友也不過分吧?”
沈言嘿嘿一笑,繼續說道:“我這人,別的不說,嘴最嚴,最講義氣了。網咖裡的那些事兒,還有你這身……這身緊跟時代潮流的行頭,絕對爛在我肚子裡。”
“出了這條街,老哥你還是我們京州德高望重的老領導,我還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新兵蛋子。我們都是一類人,私下找點樂子放鬆放鬆。不違法又不違紀,這都是人之常情嘛。”
周保國的嘴角抽搐了兩下,只覺得沈言的嘴皮子是真的厲害。
說什麼一類人?
他周保國再如何……也沒有沈言這麼陰啊。
周保國活了五十多年,一輩子都在漢東的深水區摸爬滾打,遇到了不少的大風大浪。
李達康夠霸道了吧?
高育良夠圓滑了吧?
但在周保國看來,李達康和高育良兩個人加起來都沒有沈言這麼陰險。
威脅、套近乎、道德綁架……全都被沈言揉碎了拌在一起,然後冠冕堂皇地說出來,
關鍵沈言這個人還毫無心理負擔,樂樂呵呵就做出了這麼多大逆不道的事情。
簡首可惡!
經過剛才被沈言設局的事情,周保國的反詐級別己經調到了最高,臉色也跟著陰沉了下來。
“沈市長,你也別左一個老哥,右一個兄弟的叫了。”周保國冷哼了一聲,沒好氣地說道,“我這把老骨頭可受不起。”
“老市長,您這可就錯怪我了。”沈言嘆了口氣,頗為無奈地說道,“我這也是被逼上梁山,才出此下策啊。”
“您以為我想半夜不睡覺來網咖蹲點守嗎?我派人上門拜訪您不見,我給您打電話您不接,我甚至還給您寫了一封親筆信啊……搞半天,還是沒能跟您說上一句話。”
沈言一邊說著,一邊從口袋裡掏出煙盒,抽出一支遞給周保國:“老哥,我這也是被逼得實在沒辦法了,你別介意啊。”
周保國沒接,只是冷冷地看著他。
沈言也不覺得尷尬,自顧自地點燃,然後深深吸了一口。
在寒冷的空氣中,白色的煙霧很快就消散,給通宵的沈言平添了一抹憂愁。
“老哥,我也不跟你扯那些有的沒的了,我找你是為了老城改造那個專案。李達康那孫子給我下套,吳雄飛首接把相關資料抱到我的辦公室,說是你留下來的大專案,讓我一定要接手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