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的周保國又何嘗不是意氣風發,想要大幹一場呢?
可資金的匱乏、同僚的掣肘、老百姓的不解……
這些的難題就像一座座大山,硬生生地壓斷了周保國的脊樑。
周保國最後的病退……一半是身體原因,另一半也是因為心灰意冷了。
周保國原以為沈言遇到這一遭之後,多少能夠理解自己的境遇,卻不曾想聽到了他斬釘截鐵的回答。
“理解不了。”
沈言不假思索地回道,也難得認真地看著周保國:“老哥,罵兩句又不會少一塊肉。要是遇到困難就只知道退縮的話,那誰還去建設祖國呢?”
“反貪局要來查我又如何?我沈言沒有貪贓枉法,也沒有違法亂紀,我經得起查。”沈言端起酒杯就一口悶了,“我可是……可是好不容易才坐上這個位置的,絕對不會遇到一點阻力就輕易放棄。”
沈言總感覺自己身上是有使命感的,老天爺既然讓他坐上了京州市長的位置,那他就一定要幹出一番大事業。
哪怕他沒有相關的工作經驗,但他還年輕,敢拼也敢闖,就一定能夠闖出一片天。
縱使沈言有些借酒消愁的意味,但周保國卻覺得他格外有活力,是個不可多得的好乾部。
“好小子,有種!”周保國舉起酒杯,和沈言重重地碰了一下,“我就知道自己沒看錯你,你……比我當年有膽量!”
沈言又跟周保國喝了一杯,也不再跟自己的好大哥裝了:“行了,別在這兒感慨了。老哥,給我出點招吧。”
“沒招。”
周保國不以為然地說著,低頭吃起了下酒菜,真的沒有要幫沈言的意思。
“不是我說……”沈言嘖了一聲,“你這就有點不厚道了吧。我都拉下臉來求你了,你就給我支個招唄。”
“小沈,我是真沒招。”周保國攤了攤手,“我要是有招,現在也不至於窩在家裡打遊戲了。”
沈言無語地看著周保國,只覺得這傢伙是在和自己裝瘋賣傻。
“別裝了!劉震東省長可是親口跟我說了,遇到困難要多聽聽你這個老同志的教誨。我這都親自上門請教了,還陪著你喝了好幾杯。你要是不說的話,那可就太不厚道了。”
當週保國聽到‘劉震東’這三個字的時候,臉色頓時就變了。
“不可能!”周保國皺著眉頭,篤定地說道,“小沈,你就別拿這種事情來誆騙我了。”
“我騙你幹嘛啊?”沈言聳了聳肩,一本正經地說道,“劉震東真這麼跟我說的,他對你的認可度還挺高的呢。說起來,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啊?”
周保國沉默了,盯著手中的漢東特曲看了好一會兒。
隨後,周保國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一杯酒,然後一口悶了下去。
因為喝得太急的緣故,周保國劇烈地咳嗽了幾聲,眼角也隨之泛起了淡淡的淚光。
“我跟震東省長沒有恩怨。”周保國放下酒杯,聲音沙啞地說道,“我們是老鄉,是同門師兄弟,他……也算是我的引路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