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六章 事情頻出
然而，那領頭的漢子見到官兵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畏懼，反而像是被徹底激怒的困獸，眼中兇光更盛，非但沒有停步，反而揮舞著那把沾血的短刀，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，不管不顧地朝著楚凌風直衝過來，嘴裡瘋喊著：“老子反正也活不成了！拉個墊背的也值了！”
面對這亡命之徒的瘋狂撲擊，楚凌風身形微動，敏捷地向側後方撤開半步，精準地避開了那毫無章法卻力道十足的劈砍。
就在對方招式用老、中門大開的瞬間，他反手揮動刀柄，以堅硬的刀鍔部位，攜著千鈞之力，狠狠地劈在了對方持刀的手腕之上。只聽“咔嚓”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，那漢子的手腕應聲彎折成一個詭異的角度，短刀再也握持不住，“哐當”一聲掉落在泥濘的地上。
劇痛讓那漢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，捂著手腕跪倒在，。周圍那幾個原本跟著一起衝撞、蠢蠢欲動的流民，見到這領頭之人一個照面便被制服，頓時被嚇住了。
他們臉上瘋狂的神色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惶恐與不安，腳下不由自主地往後踉蹌退了兩步，手中的農具也垂了下來，再不敢上前。
楚凌風持刀而立，目光如電，掃過這些驚魂未定的流民，沉聲喝問，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前方五里之外，便是朝廷專門設立的流民安置營帳，有粥棚，有醫官。你們為何不留在那裡接受安置，反而要跑到這疫病隔離區來？此處兇險萬分，你們難道不知？！”
其中一個個子矮小、面色蠟黃的流民，被楚凌風凜然的目光一掃，嚇得渾身一哆嗦。他緊張地嚥了嚥唾沫，喉結上下滾動，聲音因為恐懼而微微發顫，斷斷續續地開口道：“那……那安置營裡也早就缺食斷糧了……待在那裡是餓死，待在這裡是病死，橫豎都是個死……大家……大家還不如一塊衝出去，死也死個痛快！”
楚凌風眉頭緊鎖，耐著性子，語氣盡量放緩，卻依舊堅定有力：“朝廷沒有放棄任何人！陛下早已下旨調撥糧草藥材，賑濟災民，救治病患。，要你們安心等待，遵守秩序，一定會得救的，切不可聽信謠言自亂陣腳，枉送了性命！”
那矮小流民旁邊一個滿臉憤懣的漢子，卻猛地“呸”了一聲，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唾沫，赤紅著眼睛嘶喊道：“說得比唱得好聽！京城裡那些達官顯貴，個個膀大腰圓，整天吃著山珍海味，喝著瓊漿玉液，有誰真正管過我們這些賤民的死活？！我們在這裡病死餓死，他們只怕還在高牆大院裡尋歡作樂呢！”
“得了病就被扔在這裡活活等死，這哪裡是隔離，明明就是要把我們全都埋在這裡！”那領頭被制住的漢子忍著疼，仰著脖子嘶吼，額頭上暴起的青筋根根分明。
楚凌風手上微微用力，扣著漢子的後頸將他按在泥裡，目光掃過圍在一旁眼神躲閃卻滿臉不平的流民，聲音擲地有聲：“陛下早已撥了足額的糧草藥材，今日晨時便已經裝車送出，此刻應該已經到了城外入口半個時辰之內就能送到這裡，說朝廷扣著糧草不給，純粹是造謠生事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就聽見遠處官道上傳來了馬車軲轆滾動的轟隆聲，夾雜著禁軍騎兵開道的馬蹄聲，隔著雨霧遠遠傳了過來，人群瞬間安靜下來。
不多時，就見一隊禁軍押著幾十輛裝滿麻袋和木箱的馬車，順著泥濘的道路緩緩駛入了隔離區，車頭飄揚的皇家旗幟在灰濛濛的雨霧裡看得清清楚楚。
剛才喊得最兇的漢子也愣在了原地，嘴裡的嘶吼硬生生卡了殼。楚凌風鬆開手，沉聲道：“現在看見了？朝廷從未放棄過你們，如今瘟疫兇險，所有人都要聽從安排，安心配合診治，再敢造謠生事煽動流民，不管是誰，一律按謀逆處死。”
禁軍上前把鬧事的幾個人捆了下去，騷動慢慢平息下來，趕車的押糧官快步走到楚凌風面前行禮，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道：“楚小將軍，糧草藥材都在這裡了，一共二十石糧食，二百三十副藥材，都點清楚了。”
楚凌風點頭讓他把物資送到糧棚和醫帳分發，轉頭剛要回長公主的營帳，就看見一個醫女慌慌張張從後方跑過來，臉色慘白，聲音都劈了：“楚小將軍！不好了！剛才我們清點藥材的時候，發現最管用的那批清熱解毒的藥材，大半都已經發黴變質沒法用了！”
楚凌風心裡猛地一沉，那批藥材是太醫院特意撥出來給長公主治病的主藥，怎麼會突然變質，他心頭瞬間掠過一個念頭——這哪裡是天災哪裡是老天爺降災，分明是人禍，是有人躲在暗處，想要藉著這場病徒生事端。恐怕有人趁著瘟疫混亂在背地裡動手腳了。
他立刻提步跟著醫女往醫帳趕，雨勢突然變大，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衣領灌進去，澆得他心頭一片冰涼。
齊鳴淵看著地上布袋中已經變質發黴的藥材臉色極為陰沉，營帳外腳步由遠及近簾子猛地被人掀開，涼氣順著灌進營帳內。
“怎麼回事！”楚凌風沉著臉開口。
“方才藥材送來時我有心檢視這才發現大半已經有些發黴變質，斷然不可入藥。”
“其餘藥材呢。”
“二百三十副藥材，少數有問題不影響使用，唯獨長公主所需的藥材損毀大半。”
“此次藥材何處送來都是誰經手的，本將軍要一一查驗清楚！”楚凌風聲音冷的似淬了冰。
“如今京城內已無可用藥材，全都是從各個地方收來的。”負責押送藥材的侍衛跪在地上顫聲開口。
“之前送來的如何？”
侍衛跪在地上頭磕在地上聲音發抖：“送來的藥材或多或少都有問題，負責押送的說路途太遠加上陰雨，藥材難免損耗屬實正常不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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