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條線索很清楚了——沈總出錢,賀志成出面,分頭去截她的供應商。一個截備用,一個截主供;明暗雙線,配合緊密。
她深吸一口氣。
“陳總,”她開口,語氣比平時更慢一些,更輕一些,“您的難處,我懂。但我有一件事想問您——錢經理給您的“大客戶”,是三年的嗎?”
陳總愣了一下。
“宋總,這話怎麼說?”
“三年。”宋聽瀾說,“您是給華瑞做三年,還是給我做三年?”
“當然您。”陳總笑了,“錢經理給的那點量,塞牙縫都不夠。”
“那就夠了。”宋聽瀾也笑了,“您的難處,我懂。但我有一句話,您聽一聽—— 華瑞給您的那點量,是臨時性的;我給您的是長期的。您這三年,是要賺一筆快的,還是賺一筆穩的?”
“我賺一筆穩的。”陳總說。
“那就夠了。”宋聽瀾說,“我手裡有三張牌:霍硯深的一千萬、遠航電子的千臺試單、海外的復購率。這些牌加在一起,比華瑞所有客戶加起來都大。您這三年,是要跟我賭一把大的,還是跟華瑞吃那點剩飯?”
陳總沉默了三秒。
“宋總,您這話說得實在,我信了。”他說,“我這邊,就跟您。”
宋聽瀾沒接話,只道了聲謝,便掛了。
可她知道,光穩住一家還不夠。鄭偉那邊,她還得想辦法。
她又把鄭偉的那份“主備協議”翻了出來,重新看了“排產優先”那一頁——
合同裡寫得清清楚楚:違約金是按當月訂單總額的 30% 賠償。
她算了算,鄭偉手裡這份合同,除了訂單總額的30%賠償,還要加上重新採購價差、維權開支等各種費用,一旦違約,違約金少說 200 萬。
她拿起手機,給鄭偉發了一條微信——
不長,但每一個字,都打在點上:
“鄭總,您的“排產滿”,我收到了。我這邊沒別的意思,只是——咱們籤的協議裡,有一條“排產優先”,我想您應該沒忘。這條,我按合同條款走。您有三天時間,再好好想想。”
她沒多說一個字。
可她知道,這話傳出去,就是一句——“鄭總要賠錢了。”
鄭偉回得也慢——“我……我這邊,確實有難處。宋總,您再容我幾天?”
宋聽瀾沒回,只把手機放下,望向遠處的臨江港。
她知道,戲還在後頭。
那天晚上,霍硯深發來了幾張東西——鄭偉最近三個月的賬戶往來截圖。
最大的那一筆,正是來自沈總。
金額不大,但次數密得反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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