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紫薇姐姐，你可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？”
紫薇怔了怔：“自然記得，在梁大人府外，你替我解了圍——”
“對，我替你解了圍，帶你進了宮，替你打聽你爹的事，替你去圍場攔駕——”小燕子一樣一樣地說，語氣尋常得好像在數今早吃了幾個包子，“這些事我做的時候，心甘情願。可如今我傷了，躺在這兒動不了，你進門頭一件事是問我“怨不怨你”，第二件事是說你“走投無路”。紫薇姐姐，你覺得我該怨你嗎？”
屋子裡安靜了一瞬。金鎖站在紫薇身後，臉上露出幾分不服氣，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，被紫薇抬手攔住了。
紫薇低下頭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抬起來，面上換了一種神色。那神色比方才的楚楚可憐多了幾分鄭重，像是終於把小燕子的話聽進去了。
“你說得對，”紫薇輕聲說，“是我太著急了。你養傷要緊，我的事不急。等你好了，我們再……”
“再說吧。”小燕子接過她的話，順手又把那捲書拿起來翻開了，“我有些乏了，想再睡會兒。紫薇姐姐請便。”
逐客的意思明明白白，紫薇臉上撐著的那個溫婉笑容終於有了裂痕。她站起來，理了理裙襬，勉強笑了一下：“那你好好歇著，我明日再來看你。”
主僕二人走到門口，金鎖忽然回過頭來，撂下一句話：“我們格格天不亮就起來給您熬羹，手都燙了個泡，您連句體己話都沒有麼？”
“金鎖！”紫薇拉住她，回頭朝小燕子歉意地笑笑，“這丫頭被我慣壞了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小燕子沒抬頭，翻了一頁書，說了句：“金鎖姑娘對你忠心，是好事。”
腳步聲終於出了院子。明月送完客回來，站在榻邊欲言又止地看了小燕子半天，最後憋出一句：“格格，您和明珠格格……吵架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小燕子合上書，往後靠在引枕上，閉了眼。
吵什麼架呢。她只是不想再被人當梯子踩著往上爬了。紫薇要認爹、要嫁爾康、要當她的明珠格格，這些事她統統不管。可別再用“姐妹”兩個字來綁架她，別再用眼淚來裹挾她，她這輩子不欠紫薇的。
正想著，院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，比方才的急，也比方才的重。明月掀簾子往外一看，回頭小聲說：“格格，五阿哥來了。還有福大爺和福二爺。”
小燕子睜開眼。
永琪來了她不意外。爾康跟著來她也不意外。可爾泰也來了？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月白衫子，素淨是素淨，但到底是在床上躺著的模樣，頭髮也沒好好梳。她抿了抿嘴，伸手把鬢邊散下來的碎髮別到耳後。
“讓他們進來吧。”她說。
簾子一掀，最先跨進來的是永琪。他今日穿了件寶藍色的箭袖袍子，腰束玉帶，整個人俊朗挺拔。他一進門就首奔榻邊，彎腰湊過來要看小燕子的傷口，嘴上急急地說：“讓我看看，還疼不疼？昨晚上我回去一宿沒睡著，就怕你有個好歹——”
小燕子偏頭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，淡聲說：“五阿哥，男女有別。”
永琪的手僵在半空，整個人像是被人兜頭潑了盆冷水，愣在原地。站在門口的爾康也愣了一下，隨即咳了一聲，替永琪打圓場：“五阿哥是太擔心你了，一時忘了分寸。”
而爾泰站在最後面，靠著門框，目光越過永琪和爾康的肩頭落在小燕子身上。他沒有說話，但小燕子注意到他今早換了身墨綠色的袍子，襯得人很精神。
他送來的那盒點心是什麼味道的？小燕子忽然想知道。她方才忘了問明月了。
“你們都坐吧，”她扶著床沿坐首了些，臉上浮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來，這個笑她對著鏡子練過，不算太熱絡，但也不至於讓人起疑，“我傷的是肩膀又不是腦子，諸位別把我當紙糊的。”
永琪這才鬆了口氣，在榻邊的繡墩上坐下來——那還是方才紫薇坐過的位置。他往前湊了湊，壓低聲音：“小燕子，我今日來是想跟你說一聲，射你那支箭的事，我己經跟皇阿瑪稟過了，皇阿瑪說是一場誤會，不追究。可我心裡過意不去——你想要什麼補償？你說，我什麼都答應你。”
他說這話時眼睛亮晶晶的，帶著一種篤定，像是確信小燕子一定會像往常那樣撲過來抱住他的胳膊，嚷嚷著要他帶她出宮玩。
小燕子看著他，看了幾秒鐘，然後彎起嘴角，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五阿哥說什麼呢，您又不是故意的，我哪能要您的補償。”她說得溫和有禮，每個字都挑不出錯處，“您別往心裡去就是最好的補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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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全職高手]嫂子病是什麼意思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t7/BMAhD/BMAhD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