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還珠格格之燕回浮生錄》第18章 塞婭入宮(2)

作者:牽着毛驢走路615·8小時前

小燕子接過來看了,帖子上只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——“明日午時。馬奶酒。來。”

塞婭的邀約跟她這個人一樣,乾脆利落。她若不去,顯得怕了塞婭;若去了,又不知道那頓酒裡有什麼。她拿著帖子翻來覆去想了半晌,最後決定去。塞婭這人當面說話比背地裡謀劃要好對付,她得去了才知道塞婭到底想幹什麼。

第二日午時,小燕子換了身輕便的旗裝去了塞婭住的偏殿。進門還沒站穩,塞婭己經迎上來把她拽進了屋裡,桌上擺著一隻半人高的皮囊,桌面上一溜排開了七八隻銀碗。塞婭拍了拍皮囊嚷嚷道:“來來來,我昨兒說的馬奶酒,今早剛開的壇。你嚐嚐,喝一碗就跟你往日喝的酒全不一樣!”

她不由分說倒了一大碗端到小燕子面前。酒液乳白微黃,泛著一股發酵的酸甜氣味。小燕子端起來抿了一口——入口極酸,酸過之後湧上來一股辛辣的暖意,順著喉嚨燒下去,燒得整個人都熱了。

“怎麼樣?”塞婭端著另一碗眼巴巴地看著她。

“夠勁。”小燕子把碗擱下,鼻尖沁出了一層薄汗。

塞婭哈哈大笑,自己也端起來灌了一大口,碗底朝天晃了晃。她把空碗往桌上一扣,抹了把嘴,忽然正色了幾分:“安和,我今日請你來,不是光喝酒的。我跟你打聽一個人。”

小燕子端著碗的手微微收緊,面上不動聲色:“誰?”

“福家大公子,”塞婭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首勾勾的,沒有半分扭捏,“我昨日在宮門口見了他一面,後來又遠遠看過他一回。他那個長相——我見過不少男人,沒一個長成那樣的。他有主了?就是你們那個明珠格格?”

小燕子看著她那雙烏溜溜的、此刻亮得驚人的眼睛,心裡己經明白了七八分。塞婭果然又盯上了爾康。前世如此,今生還是如此。可這一世的局面比前世複雜——爾康己經跟紫薇定了親,皇上準了,太后也點了頭,塞婭若橫插一腳,不只是搶親,是打皇上的臉。

“定了。”小燕子說,“婚期就在今冬。”

塞婭的眉頭擰了一下,把那皮囊又拎起來灌了一碗,咕咚咕咚喝了,豪邁地一抹嘴:“定了又怎麼樣?定了還能退。我們草原上定過的親退的不在少數。他只要還沒拜堂,我塞婭就還有機會。”

這話說出口的時候,小燕子看見她眼睛裡的光芒不像是在說大話,是認真的。塞婭這個人不藏事兒,她要什麼就去拿,從不瞻前顧後。可她這份坦蕩的認真反而比陰著來更讓人棘手,因為她不在乎規矩,她在乎的只有自己有沒有那個心。

小燕子看著她又灌了第三碗酒,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——若塞婭真去搶爾康,紫薇那邊必定天翻地覆。紫薇跟爾康的婚事是皇上準了的,若塞婭鬧到皇上跟前去求,皇上為了穩住蒙古那邊的關係,指不定會做出什麼讓步。到那時候,紫薇的婚事就懸了。

可她轉念一想——紫薇的婚事懸了,關她什麼事呢?

她端著自己的碗又抿了一口馬奶酒,酸辣的酒液燒過喉嚨,在她胃裡騰起一小團火。塞婭還在對面絮絮叨叨地說著“你們京裡的男人就是扭捏”“我看上的人就沒有拿不下的”,那張被酒意燻紅的臉在午後的日光裡像一顆飽滿的果子。

小燕子忽然覺得,塞婭的到來對她來說未必是壞事。紫薇自顧不暇的時候,就不會有工夫來盯著她了。

喝完了那頓酒從偏殿出來,小燕子腳步有些飄。馬奶酒的後勁比她想的大,她扶著廊柱站了一會兒才穩下來。日頭斜斜地照在甬道上,她沿著牆根慢慢往回走,剛拐過迴廊角就看見一個人影在牆邊站著。

爾泰今日休沐,換了身青灰的常服,手裡端著一碗什麼東西,見了她迎上來。他看見她面色微紅腳步發飄,眉頭蹙了一下:“怎麼了?”

“塞婭請我喝了馬奶酒。”小燕子扶著牆衝他笑了一下,“好喝。就是勁大。”

爾泰把她從牆根接過來,讓她靠著自己站穩了些,把那碗東西遞到她手邊——是一碗溫熱的蜂蜜水。“就知道她得灌你。”他聲音不高不低的,可那裡面有一種穩穩的、放在心上的東西,“喝了醒醒酒。”

小燕子捧著碗喝了幾口,蜂蜜水的甜暖沖淡了喉嚨裡殘存的辛辣。她半靠在爾泰身上,忽然想起什麼,抬頭看著他說:“塞婭看上爾康了。她又看上爾康了。”

爾泰愣了一下,隨即嘴角彎了彎,那弧度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“大哥自有大哥的福氣。讓大哥自己去應付。”

小燕子靠著他,蜂蜜水暖暖地流過喉嚨,把那團酒火壓下去了些。她閉著眼站了片刻,心裡那個念頭漸漸清晰了——塞婭也好,紫薇也好,知畫也好,她們要鬧就讓她們鬧去。她只要站在爾泰旁邊,這一輩子的事就跟她沒關係了。

可她睜眼的瞬間,餘光掃到迴廊另一頭站著一個人影。大紅的騎裝在午後的日光裡烈烈地晃眼。

塞婭跟出來了。她遠遠站在迴廊那頭,手裡還攥著那隻銀碗,目光首首地落在——落在爾泰身上。

她看爾泰的眼神跟看爾康的完全不同。看爾康的時候是帶著征服欲的灼熱,像獵人盯著獵物;可看爾泰的時候,那目光忽然變了,變成了小燕子從未在塞婭臉上見過的、一種茫然的、帶著幾分打量的、彷彿在看一個她沒料到的意外。

她看了爾泰很久。久到小燕子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
。完章八十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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