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還珠格格之燕回浮生錄》第41章 擴業(1)

作者:牽着毛驢走路615·10天前

開春之後清閒居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。

小燕子翻著二月的賬本,手指一行行地划過去,每一行的數字都比上個月多出幾成。她把賬本合上擱在櫃檯裡,站在門口看了看街面上來來往往的人流。大理城不算大,可這半年多來清閒居的名聲己經傳到了周邊的幾個縣城。有人特意從幾十裡外趕過來喝茶吃點心,二樓新擴出來的廳堂也常常坐滿了人。

她開始琢磨著往外走一走。

二月末的一天,小燕子跟爾泰提了件事:“我想去昆明看看。”

爾泰正靠在清閒居角落裡那張竹椅上看公文,聞言抬起頭來:“去昆明?”

“嗯。我聽說那邊的茶市比大理大得多,鋪面的租金也不貴。我想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,把清閒居的分號開過去。”

爾泰把公文合上擱在膝頭,想了想說:“昆明那邊的府臺是我以前同科的同年,我寫封信替你引薦。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,讓店裡的小滿跟著你。”

小燕子彎著嘴角點了頭。第二天她就收拾了行裝,帶了幫工的姑娘小滿,搭了輛往昆明去的順路馬車出發了。走的時候爾泰送她到城門口,替她把裝乾糧的包袱在馬車裡放好,又塞了一封厚厚的信在她手裡:“到了昆明交給府衙,有人照應你。”

馬車動了之後小燕子掀簾子回頭看了一眼,爾泰還站在城門口,日光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長長的。她衝他揮了揮手,他遠遠地也抬了一下手,然後那身影被車輪揚起的塵土遮住了。

昆明比大理大得多。街面上人聲鼎沸,各種口音的人來來往往,商鋪鱗次櫛比地排滿了主街兩側。小燕子帶著小滿在城裡轉了三天,看過了七八處待租的鋪面,最後在主街中段挑了一處兩層小樓。門臉敞亮,前後通透,後面還帶著一個小院能住人。房東是個中年的白族婦人,聽小燕子說是大理清閒居的老闆娘,當即讓了三成租錢。

簽了契書那日小燕子站在新鋪面的空堂屋裡環顧了一圈。日光從新開的窗格子裡湧進來,把空蕩蕩的屋子照得亮堂堂的。她站在那片光裡閉了閉眼,心裡想著這間鋪子三個月後該是什麼樣子——門板刷了什麼樣的漆,櫃檯擺在哪個位置,牆上掛什麼字畫,窗臺上擱什麼花。她想著想著嘴角就翹起來了。

回到大理之後她把昆明鋪面的圖紙鋪在桌上跟爾泰看了一整晚。爾泰替她看了契書的條款,又指了幾處在裝修上可以省工省料的法子。小燕子一邊聽一邊在圖紙邊角記了幾筆,記完了抬頭看他,他正低頭看著圖紙上她畫的那幾道歪歪扭扭的線,嘴角微微彎著。

“你在笑什麼?”小燕子湊過去看他。

“笑你畫的圖比府衙裡那些屬官畫的還難認。”他伸手指了指圖紙上她畫的一圈圈代表窗格的圓圈,“這到底是要安幾個窗戶?”

小燕子低頭一看自己畫的也笑了,拿起筆來把那幾圈塗了重新畫了標了數字。兩人又對著圖紙商量了半個多時辰才各自去睡。小燕子躺下來的時候還在想昆明的鋪面該用什麼樣的燈、櫃檯做多高、門前的招幌寫什麼字,腦子裡轉著轉著就睡著了。

三月裡昆明那邊的裝修開始了,小燕子隔半月就跑一趟去看進度。頭一趟她還不太放心,盯著工人一處處地比劃尺寸;第二趟去的時候木工己經上了大半,她看了覺得不錯,又跟工頭叮囑了幾樣細節;第三趟去的時候門板己經刷好了漆,是她挑的暗紅色,窗框是原木色沒有上色,配在一起沉沉穩穩的。

西月初清閒居昆明分號正式開了張。開張那日小燕子親自在店裡站了一整天,端茶遞水迎來送往,忙得腳不沾地。傍晚打烊的時候她靠在櫃檯上算了算今日的流水,比預期的高出近一倍。她把賬本合上抱在懷裡出了門,走在大理——不,走在昆明的晚風裡,覺得腳下這條路越走越寬了。

她沒在昆明多留,交代了新僱的掌櫃幾句便趕回大理。回到大理那日己經是暮春了,城外的田埂邊油菜花開了滿坡,黃澄澄的望不到邊。馬車駛過那片花海的時候她掀著簾子看了好久,金色的花粉被風吹進車廂裡,沾了她滿袖滿襟。

爾泰在城門口接她,手裡提著一隻荷葉包。她下了馬車走過去,他把荷葉包開啟,裡面是兩塊還熱乎的糯米糕。小燕子接了一塊咬了一口,外酥裡糯的紅糖餡淌出來,和她去年秋天吃過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
“還是那家鋪子的?”她嚼著糕含含糊糊地問。

“還是那家。”爾泰接過她手裡的包袱替她提著,兩人並肩往家的方向走。暮春的風暖融融的,吹得路邊的柳絮打著旋兒落到兩人肩頭。

清閒居的生意在昆明開分號之後又漲了一截。大理本店這邊的事小燕子交給了小滿管著,她自己隔段時間就往昆明跑一趟,看賬目、見茶商、談新的供貨。到了五月的時候她在昆明又添了一處茶葉倉庫,把城外那片茶園裡收上來的春茶存了過去,再從昆明走水路往更遠的地方發。

日子像一架上了軌道的紡車,越轉越快越轉越順。小燕子有時候翻著厚起來的賬本會恍惚一下——大半年前她還只是一個從宮裡走出來的人,懷裡抱著一隻木頭匣子,手裡什麼底牌都沒有。如今她的名字己經被稱作“福夫人”,在西南幾個縣的商圈裡隱約有了點名氣。

五月末的一個傍晚她關了清閒居的門往回走,路過街口那家炸糕鋪子的時候停下來買了兩塊糕。攤主婆娘認得她,笑呵呵地多包了一塊遞到她手裡:“福夫人,您家那個當家的前兩日又來了,還是買兩塊,天天那個時辰來,雷打不動。”

小燕子付了錢道了謝,攥著那包熱騰騰的炸糕往家走。走到半路就看見爾泰從街對面迎過來了,還是那個時辰,還是那件半舊的灰藍短衫。兩人在街心碰了頭,她把炸糕遞到他手裡,他接過來掂了掂,彎了彎嘴角。

“今日府衙的事忙不忙?”小燕子問。

“還行。批了幾份墾荒的文書。你茶園那邊新來的僱工安置了?”

“安置了,小滿帶著認了地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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