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移交北線齒狀結構。”
宋臨冷笑:“他們改詞了。”從樣本改到齒狀結構,白塔己經意識到“樣本”沒扣住半山。
林霧說:“繼續不回。”
“如果他們派人來呢?”
“山口攔。”
“如果用救援名義?”
“不接。”
“如果拿藥換?”
林霧看向許曼。許曼沉默片刻:“藥也不換。”
這西個字很難。半山永遠缺藥,可有些東西不能開價。一旦北齒被開價,它就會變成資源;資源能買賣,能買賣就能被搶。
馬叔在旁邊說:“藥以後想辦法,破鐵不賣。”
許曼白了他一眼:“你能不能別老破鐵?”
“安全。”馬叔理首氣壯。
這倒是事實。
夜裡,白塔沒有再廣播。城南卻來了訊息。
這回是私下的紙條,由一名外圈倖存者帶進來。上面只有一句話:程觀想見林霧,談北線站臺交換。
老嚴看完就要撕,林霧攔住。“別撕。”
“留著?”
“泡湯裡。”
紙條被丟進薑湯桶,墨跡很快散開。散到一半,紙面又浮出一行新字:站臺還有活人。
林霧讀完,把紙條壓在湯桶邊,指腹沾上一點薑湯。程觀知道半山不會為站臺交換動心,所以他換成了活人。這不一定是假——北線站臺可能真的困著一批人,也可能有認識趙小桐的孩子。可半山剛拿回半枚北齒,若立刻被城南牽走,就等於把主動權交出去。
趙慶站在門邊,也看見了那行字。他沒有把那句話往小桐身上安,只說:“他又想讓我急。”
“是。”
趙慶把紙條按進湯裡:“那就讓他等。”
這一次,輪到他把別人想聽的話按了下去。
紙條在薑湯裡爛成一團,可“站臺還有活人”沒有立刻消失。墨跡散開後,浮在湯麵上,像一層薄薄的油。許曼看著它,聲音很低:“如果真有活人呢?”
這也是所有人心裡的問題。半山不能因為程觀噁心,就假裝站臺沒人;可也不能因為可能有人,就立刻把北齒送出去。
“救人和交換分開。”林霧把湯桶蓋上,“他要談交換,我們不談。他手裡有人,我們去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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