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管我從哪知道的。”林晚棠的手沒停，指尖沿著他的脊椎向上推，力道精準，一寸一寸地碾過那些遊走的毒紋。
她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，呼吸也有些不穩，但手上的力道始終沒松。
蕭絕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那些黑色的毒紋像是被什麼力量壓制住了，遊走的速度明顯變慢，顏色也淡了幾分。
但與此同時，蕭絕渾身的肌肉卻繃得更緊了，像一張拉滿的弓弦。
林晚棠感覺到危險的時候，己經來不及了。
蕭絕猛地翻身，一把將她按倒在地。
她的後背重重撞上冰涼的地磚，碎磚硌得她肩膀生疼。
她還沒來得及反應，蕭絕己經整個人覆了上來，兩手撐在她身側，將她牢牢禁錮在身下。
他赤紅的眸子在黑暗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，呼吸粗重而滾燙，像一頭正在狩獵的野獸。
他皮膚下那些黑色的毒紋又活了過來，像是被什麼催動著，瘋狂地遊走。
林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聞到一股濃烈的氣息——血腥氣、藥味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冷冽氣息，像雪後的松林。
蕭絕的呼吸拂在她耳畔，滾燙得像一團火。
他俯下身，鼻尖幾乎要觸到她的頸側。
林晚棠能感覺到他滾燙的吐息噴灑在她皮膚上，帶著一種危險的、近乎貪婪的力道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像是在嗅什麼。
“檀香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，帶著一絲壓抑到極致的戾氣，“沈家的檀香。”
林晚棠的喉頭緊了緊。
她能聽出蕭絕語氣裡那股翻湧的殺意——那是屬於沈家的味道，屬於她如今身份的烙印。
他在厭惡，在排斥，在試圖辨別她身上的氣息到底屬於誰。
他的手指己經扣上了她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頭捏碎。
“你身上……為什麼會有那個男人的味道……”他的聲音低下去，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，帶著濃重的喘息。
林晚棠屏住呼吸。
她感覺到蕭絕的指尖微微顫抖，那力道忽輕忽重，像是在剋制著什麼。
他的呼吸越來越燙，噴在她頸側的皮膚上，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。
月光從簾幔的縫隙裡漏進來，落在蕭絕的側臉上。
他眼角的那道疤痕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白，像一道舊傷疤被重新撕開，露出底下血淋淋的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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