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年臘月清點，少了一隻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嬌嬌妹妹，你耳朵上這隻，打哪兒來的？”
滿廳靜得能聽見燭花爆響。
王氏端茶的手停在半空，臉一寸寸灰下去。
庫房的鑰匙，在她腰上掛著。
“我……我撿的！”
“撿的。”林晚棠點點頭，“順天府衙門口撿的？
正好，一會兒送你去，跟府尹大人當面講。”
偷貢品什麼罪，沈嬌嬌不懂。
可滿廳的臉色擺在那兒——這回踢著的不是鐵板，是閘刀。
她慌亂中抬手一指，首指沈李氏。
“是娘！是娘給我的——”
話出了口才覺不對，一把捂住嘴。
王氏“噌”地站起來，茶潑了半裙。
“血口噴人！我何時給過你這種東西！”
吼完，她自己先僵住了。
庫房鑰匙在她腰上，東西幾時沒的、怎麼出的府——
這話，等於替沈嬌嬌認了一半。
林遠山慢慢轉過頭，盯著自己這位賢內助，眼珠子血紅。
今日這張臉，是丟到祖宗牌位前了。
“夠了！”
他一巴掌拍在桌上，碗碟亂跳。
“來人！把這兩個潑婦，給本公轟出去！”
“國公府的門楣，也是你們這種東西踩得的？”
幾個粗壯家丁一擁而上，架起沈李氏母女就往外拖。
沈李氏還想撲回去搶那包東珠，被家丁反剪了手，殺豬似的嚎。
“親家老爺！話還沒說完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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