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想留著當官場的敲門磚，如今成了買命錢。
平康坊的暗線他熟。訊息掛出去三天，有人接了頭。
關外北狄的細作，出價五千兩，外加一條出關的活路。
交頭地點：城西亂葬崗後，廢磚窯，三更天。
他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。
他前腳掛出訊息，後腳，一張字條就擺上了歸棠閣的櫃檯。
暗香問：“報官嗎？”
“不報。”
林晚棠提筆寫了八個字，封進竹管——
城西磚窯，三更開席。
“送去王府。”
想了想，又補一句：
“就說，請王爺用飯。”
三更，亂葬崗。
風捲著紙錢灰，打著旋往人脖子裡鑽。
磚窯裡，八個北狄細作圍成一圈，銀票剛點到一半。
窯口的月光，滅了。
再亮起來的，是火把。
玄甲侍衛潮水一樣灌進去，刀光起落，慘叫短得來不及出膛。
八個，一個沒跑。
蕭絕坐在血泊邊上，閉著眼。
殺氣、血氣、將死的怨氣，順著呼吸往骨頭縫裡鑽。
脖頸上那道黑線，悄悄又矮了半分。
這一頓，吃得通體舒坦。
沈清安癱在窯口，褲襠溼了大片，懷裡的佈防圖早被搜走。
蕭絕伸手，攥住他的衣領。
輪椅調頭，就這麼拖著走。
雪地上，犁出一道長長的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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