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爺要賣王妃最後一副頭面，三日後城南驗貨。」
「王妃昨夜回府，哭嚎半宿，人在西廂。」
兩行小字，墨色潦草，一看就是揹著人寫的。
墨硯這小子，一條字條辦兩件事，倒是會替主子省錢。
林晚棠把字條湊到燈苗上。
火舌一捲，紙灰打著旋落進銅盆。
等了這些日子的口子，自己裂開了。
“翠微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備禮。雲錦兩匹，官燕西盒，時新果子八樣，全拿紅漆盒裝。”
翠微掰著指頭一算，舌頭都僵了：“夫人，小一千兩。給沈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們也配？上回您還讓人打折了沈清安的肋條——”
“肋條是肋條，禮是禮。”
林晚棠起身，撫平裙上的褶子。
“盒子挑最大的，紅繩扎雙股。
抬禮的夥計走朱雀大街，繞東市一圈，再去沈府。”
翠微眨巴兩下眼，一拍大腿：“您要讓全城瞧見您以德報怨！”
“錯了一半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是要讓全城瞧見——”
林晚棠往門口走，聲音不高，字字清楚。
“定北王妃嫁過去一個月，人不在王府，日日泡在妹妹的前夫家裡。”
翠微後背唰一下麻了。
王妃夜宿外男府邸。這幾個字傳出去，夠宗正寺喝一壺的。
“那……王爺那邊，會不會怪您多事？”
“他？”
林晚棠邁過門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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