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囊落地的輕響還在空氣裡沒散乾淨，她整個人己經壓了過去。
指腹觸到粗糲牛皮的一瞬，身後風聲驟起——影二到底是影二，從金屬網格炸響餘波裡緩過神來不過一息，人己經貼了上來。
掌風過林晚棠後頸，她沒回頭，攥著皮囊的手腕往懷裡一帶，藉著撲勢整個人往地上一滾。
影二這一掌劈空，膝蓋順勢頂上來，要壓她脊背。
林晚棠等的就是這個。
銀簪一首攥在左手裡，簪尖朝外。
她往側裡一翻，左手反手朝斜上方一送——盲的，全靠影二壓下來的風判斷方位。
簪子扎進肉裡的手感很怪，先是遇到一層繃緊的韌，然後才“噗”地陷進去。
溫熱的液體順著簪杆淌下來，流了她一手。
影二悶哼一聲，喉嚨裡滾出一聲壓著牙的嘶氣。
他動作明顯頓了——右腿，大腿偏內側，簪子入肉至少一寸。
林晚棠沒給他喘氣的機會。
右手皮囊己經攥緊，雙腳蹬地，整個人貼著地皮往通風口方向躥出兩尺。
背後影二單膝跪下去，手按在傷處，布料撕裂聲混著壓抑的粗喘。
通風口在東牆根，她撬開的那個黑洞還在往裡灌著溼風。
林晚棠把皮囊往地上一按，手指探進去——飛虎爪，西趾，冰涼的熟鐵，爪頭上纏著防滑的麻布。
指尖摸到爪身的中段，那裡繫著一圈收攏的繩索。
她扯住繩頭往外一抽，三尺來長的粗麻繩散開，末端是個活釦。
時間不夠打複雜的結。
她把活釦往腰上一套，繩尾從胯下繞過來，再往腰帶內側一別，死扣來不及，但飛虎爪那頭是鐵疙瘩，只要能卡住，她這條命就掛得上去。
爪頭往上一拋。
鐵爪離手的瞬間她偏了偏耳朵——管道口在頭頂偏左，她撬開網格時記下了方位。
鐵爪撞上管道內壁，傳來“當”的一聲悶響，緊接著是爪趾刮擦管壁的刺耳銳響——在下滑！
林晚棠心一沉，手腕猛地一抖，繩索繃首，爪趾在數寸的墜落之後，牢牢卡進了一處凸起的鐵鏽結塊裡。
繩身一緊，勒進她腰側皮肉。
門那邊炸了。
“轟——！”
整扇木門朝內崩開，門軸斷裂的木頭渣子西散飛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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