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局不穩，人心浮動，絕兒又躺在這……哀家一個老婆子，難免多想。”
“王妃既掌了糧秣事宜，便好好做。”
她的聲音陡然壓低三分，字字如釘，砸在地上。
“只是——莫要行差踏錯。”
“糧秣是保命的物件。它握在誰手裡，誰就攥著京城的咽喉。”
“哀家老了，眼花。可哀家的眼睛，還沒瞎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再沒回頭。
“擺駕，回宮。”
鳳駕浩浩蕩蕩出了王府。
宮燈一盞盞遠去，喧鬧漸熄，王府重新靜了下來。
林晚棠立在二門內，首到最後一盞燈籠沒入夜色，才收回目光。
她轉身，快步朝內室走。
推門。
藥氣撲面而來。
榻上那位“氣息奄奄”的病人己經坐起，掀了錦被，端著涼透的茶一口口往嘴裡灌。
哪有半分將死之相。
“脈象如何？”林晚棠問。
“她的內力不弱，差半分就摸到我壓著的那口氣。”蕭絕擱下茶盞，“多虧你那爐香。”
“三個月。”
他抬眼看她。
“你裝病裝了三個月，每日的脈象都不重樣。今日竟還敢讓她親手搭。”
“躲得了初一，躲不了十五。”蕭絕揉了揉手腕，“今日不搭，改日她必派人來搭。與其躲，不如讓她摸個夠，摸到的，全是我備好給她的。”
他說著，面色沉了下來。
“她今夜來，一探真假，二下警告。”
“糧秣之權，她不想讓我們握太久。”
林晚棠在桌邊坐下，抬手理了理被夜風吹亂的袖口。
動作不緊不慢。
“皇帝臥病，太后坐不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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