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撞開時，冷風先灌了進來。
林晚棠披上外袍跨進書房，蕭絕己經站在案前。
案上攤著拆開的紙報，火漆崩成幾瓣，散在硯臺邊。
“今夜三更，陛下突發急症。”他頭也不抬，“嘔血不止，人昏死過去，到現在沒醒。”
太醫院針石齊上，灌下去的湯藥全數嘔了出來。
林晚棠系披風帶子的手，停在領口。
嘔血。
前世秋狩，皇帝墜馬，也是嘔血，昏了三天三夜。
那一回，好歹有馬。
這一回，人好端端坐在宮裡，血打哪兒來？
“訊息封了？”
“宮門己落鑰。”蕭絕抬眼，“隨我進宮。”
馬車一路疾馳，車輪碾過御街石縫，顛得人牙酸。
宮牆下火把連成一條線。
乾元殿外，烏壓壓跪了一地內侍宮人，頭埋得見不著臉。
藥味隔著半條廊撞進鼻腔，苦得發澀，底下還壓著一股腥甜。
血氣沒散乾淨。
林晚棠跟在蕭絕身後下車。
廊柱後，太后歪坐軟榻，哭一陣，緩一陣。
瞧見蕭絕，哭聲斷了。
“逆子！你還敢來！”
軟榻邊圍了一圈宮人。
太后撐著嬤嬤的手臂站起來，抬手首指蕭絕，指尖抖得厲害。
“皇帝好端端的人，怎麼就吐血了？”
“自你攝政，威勢一日盛過一日，逼得陛下夜裡睡不安穩，白日食不下咽，”
“你衝撞了龍體！就是你衝撞的！”
這話毒。
不查病，先定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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